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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同伴,就可以活命。”
二当家说完这句话,不止唐九宁等人愣住,连山贼们也不明所以,面面相觑。这群山贼虽然奸掳烧杀,无恶不作,但也从未生过看人残杀的念头。
但,恶徒是不需要学习的,他们向来无师自通。
大当家首先开口:“我觉得这个有意思,就照二当家所说的做罢。”
“好!我们就看他们怎么自相残杀哈哈哈哈!”
有人带头喊了一句,洞内的气氛又被点燃了回来。山贼们不再吹着下流的口号,而是单脚踩上石桌,举起刀枪,整齐地喊着:“杀同伴!杀同伴!”
二当家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周围立马静了下来,他说道:“我们要安静地看,听清他们的每一声惨叫,看清他们每一个丑陋的表情……”他说罢,看见俘虏们还绑着,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松开。”
立刻有人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子。
包括唐九宁和顾子言在内,活着的人总共有七人。被解开束缚后,他们活动了下手腕,控制不住地去看不远处躺着的那把小刀。
这把山贼用来割牛肉的刀,是随处可见的防身刀具,宽不到两寸,长不过一尺。
但足以杀人,甚至一刀就可以解决。
没有人挪动一步,唐九宁观察了一下,发现玄天阁派来剿匪的都是些年轻的弟子,个个脸吓得惨白,还有人抖着手指颤声喊道:“师姐……怎、怎么办?”
得了,没救了,这时候还想着靠江以莲。唐九宁转眼一看,果然,江以莲自己也被吓得不轻。
“凭、凭什么我们要照做?”江以莲问道,语气有点磕磕绊绊,大概也心知这句话问得愚蠢,但那点大小姐脾气总是不合时宜地要出来溜一圈。
二当家轻笑一声,随手又拿起一把小刀。众人见识过他的手段,知道他这一刀飞过来,可能又要死个人。
有人迈开脚步想要躲避,边上的山贼架着刀恐吓,那人又战战兢兢地退了回来。
这仙家的人失了灵力,便如待宰的羔羊,连凡人也能磨磨刀将其宰杀。
顾子言拉了拉唐九宁的衣角,轻声问道:“要不我们演一场戏,拖个时间?”
唐九宁摇摇头,回道:“你以为他们看不出来?”
见没人动作,二当家又说道:“不如我来帮你们分析分析。你们不肯下手无非是因为这残杀同门的行为,离经叛道,做了便无法在仙家门派里呆下去了。”他哼笑一声,继续道,“怕什么?你杀光了所有人,又有谁知道?大家都会认为是山贼所做,你还能回宗门吃好喝好,当你的仙家人。”
“各位,我说得可对?”
二当家的声线像砂纸一般粗糙,磨过听者心脏深处的软肉。
所有人还是站在原地,没人踏出一步。
二当家叹了口气,他用二指衔着短刀,灵活地转动刀片,刀刃擦着皮肤而过,看得人心惊肉跳。
“那就没办法了。”他话音刚落,手腕一旋,作势要掷出短刀。
电光火石之间,有人动了。
几只手一同伸出抓向地上的刀。一只女子的手最快,指尖堪堪触到刀柄,她嘴角正要勾起,还未尝到喜悦,突然又一只脚快速插进来轻轻一踩,小刀旋着飞向空中。
“啪”的一声,唐九宁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刀,她朝仍做俯身抢刀状的江以莲微微一笑。
“江师姐,可惜了,晚了一步。”
江以莲伸出的手紧握成拳头,缓缓站直身子,咬着后槽牙盯着唐九宁。
唐九宁笑容更深,她眉眼弯弯地回视对方,提声说道:“还请各位小师兄们帮我个忙,暂且退后几步,我有一桩私人恩怨要和江师姐了结。”
在场的几位玄天阁的弟子,都是在练武场一区修炼的等级较低的弟子,目睹了当日江以莲欺负唐九宁的全过程。他们隐约猜到唐九宁想做什么,犹豫着便后退了数步。
顾子言皱起眉头,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唐九宁。表妹没和他商量便冲了出去,不知道打得什么算盘。
二当家伸出手鼓掌。“啪、啪、啪”几声回荡在山洞中。
“好,欢迎两位来做个开场,请罢。”他嘴角带笑,退坐回位置上。
江以莲看了眼唐九宁手上的刀,心想对方虽然有武器,但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未必打得过自己。
她先发制人,抬脚踢起一抔黄土,趁唐九宁抬手遮挡之际,出手抢刀。
抓到了!江以莲握住唐九宁拿刀的手腕,一阵欣喜。突然手臂一痛,只见唐九宁握着刀,刀尖朝下直接扎进了江以莲的小臂。
扎得不深,但是疼痛万分,江以莲忍住没松手,伸出另一只手去夺刀。
唐九宁立马用空着的手挡住她,两人单手过了三四招。江以莲见没了法子,便要伸腿踢,想不到唐九宁比她反应更快,直接膝盖一顶,江以莲只觉大腿一阵抽痛,站不住单膝跪了下来,手也随即松开。
唐九宁松了松握着刀的手腕,笑道:“江师姐,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啊。”
江以莲始终夺不下刀,恼羞成怒下直接向唐九宁扑了过去。
唐九宁避开她胡乱的一击,握着刀柄从侧面攻她腰侧,江以莲整个人一软便要倒下,唐九宁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回身一旋腿,把她拦腰踢飞了出去。
江以莲脸上沾了灰,趴在地上咳得死去活来。
唐九宁哼笑一声,说道:“江珣说的真没错,还真是出门在外就被打成狗。”
“你!”江以莲听见这话,立马怒气冲冲地转过身。
身子扭到一半,肩上一股大力袭来。
“砰!”
江以莲被唐九宁正面朝上按回地上,后脑勺撞地,整个人震得晕乎乎。她看见唐九宁骑坐在自己身上压着自己,冰冷的刀光在那人的右手上闪现,她一个惊悚清醒过来,失声喊道:“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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