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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将徐晚儿扶起,徐晚儿似是被吓坏了,缩在自己的身后,裴铭一眼瞥见耳后的爪痕,眸光骤沉。
“你这毒妇,本王要休了你!”
“你说什么?”蒋殊还在地上,听到这话神色一愣,目光呆滞地看着裴铭,似是没想到如此,“你要休了我?”
“你行事卑劣便罢,心肠竟如此歹毒,本王若不休了你,待你进了王府,岂非胡作非为?”裴铭的语气不容置喙,他毫无情意地说完这些,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蒋殊。
蒋殊忽而大笑,笑声在夜色中刺耳无比,诉说着内心的绝望。眼泪早已干涸,蒋殊挣扎着站起来,在裴铭冰冷的目光下,她讥笑道:“我行事卑劣?难道王爷就是阳春白雪?我心肠歹毒,难道王爷就是赤子之心?”
不及裴铭回答,蒋殊自言自语道:“是,我是不耻,我行事不堪,可王爷,你又好到哪里去!”
“明知与我有婚约在身,王爷却私下与宰相之女幽会,如此行径,未必高我一等!”
“你我二人,彼此彼此。”
“你……”裴铭似是没料到如此,指着蒋殊的手臂微颤。
看着眼前人终于有了更多的神色,蒋殊轻轻一笑,声音竟又恢复了些许冷静:“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有我在,王爷,你休想和徐晚儿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得逞了,哪怕你休了我!”
裴铭眼底起了怒火,面对蒋殊时全然无一丝温文尔雅的模样,似乎在看一个仇人:“本王想娶谁,由不得你做主!”
“是吗,可王爷为何娶不到顾锦瑟呢,呵,我竟忘了,顾锦瑟宁愿嫁给一个残废,都不愿意嫁给你!”蒋殊说着说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突然一笑,满是嘲讽地看向裴铭,“顾锦瑟何等骄傲,她怎么会允许自己嫁给一个早与别人暗通款曲之人,王爷,你以为天下人都稀罕你,哈哈哈,王爷,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早就知道你与徐晚儿有往来,我还是要嫁给你,我不像顾锦瑟,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休想离开我!”
裴铭觉得蒋殊就像个疯子一样,可她说的那些话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头,他向前走了两步,眼底是微不可查的愕然:“你,你说什么?”
蒋殊却不愿再说了。
裴铭一股无名火烧上来,他一把擒住蒋殊的双肩,质问她:“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蒋殊冷冷发笑,“王爷想知道什么,难不成,还觉得顾锦瑟会回心转意不成?”
裴铭几近要咬碎了牙:“你……”
“哟,这是怎么了?”
亭内忽而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裴铭眸光一沉,立刻松开了蒋殊,退到一边,三人维持着微妙的距离。
走廊里出现了两道人影,华服裹身,裴铭看清了来人后,脸色愈发不好了。
来人是贤妃淑妃二人。
贤淑妃乜了亭内的三人一眼,将三人的神色一一望进眼中。裴铭与徐晚儿离得很近,蒋殊眼中泛红,可看向徐晚儿,恨意十足,几乎要将她吞入腹中。
贤淑妃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会不知是何情形,要不是蒋殊的声音太大,她们二人也不会吸引至此。
二人在亭外听了大概才悠悠走来,贤妃很“善心”地给身边的宫女递了个眼神,想来不久保和殿就会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
睿王素来机敏,若非蒋殊大吵大闹,贤淑妃早就被发现了,何至于都被人听了全须全尾。
慧贵妃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儿子五皇子,贤淑妃虽不喜慧贵妃,却不得不承认,慧贵妃再不济,也有皇子傍身,偏得五皇子还争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中龙凤。
这下好了,睿王名誉皆毁,堪堪两次栽在女人手里,头一遭已经叫皇上不喜,这次,恐是在劫难逃……贤淑妃幸灾乐祸极了,光是想着慧贵妃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就痛快不已。
贤妃道:“睿王怎么在湖心亭?保和殿可不与御花园顺路。”
裴铭拧眉,没有说话。今晚的一切非他所愿,先是蒋殊后是贤淑妃,一切都在意料之外,裴铭心中烦躁,正想着如何应对之策。
淑妃看向最外侧的蒋殊,上前走了两步,惊讶道:“哎哟哟,这位姑娘怎得眼睛这般红肿,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蒋殊咬唇不语,淑妃没有多问,只虚扶了她,贤妃扫过蒋殊后,又看了眼裴徐二人。
几个人心知肚明,偏偏互不说破,淑妃在一旁对蒋殊好言相劝,贤妃则是眯着眼盯着徐晚儿和睿王二人:“想来是这梅花景致,睿王才来这御花园赏花?”
裴铭终于回应了句:“本王私事,不劳贤妃娘娘挂心。”
贤妃倒也不生气,目光落向裴铭身后的徐晚儿,“睿王所言极是,自是无需本宫挂心,这姑娘倒是生得别致,本宫瞧着都怜惜地紧。这脸儿生得不错,倒是与睿王般配,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亭内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只隐隐听到轻微的咬牙声。
贤妃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笃定”道:“瞧本宫这记性,这定是准睿王妃了。”说完,还瞄了一眼三人。
蒋殊刹那间脸都白了,她死咬牙关,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裴铭竟半句解释都无,这让蒋殊心碎了一地,然而,当她无意间看见徐晚儿唇角微漾,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躲在裴铭身后时,大脑已然空空如也,除了愤怒,再容不下其他。
当一个人绝望又愤怒到某一个地步时,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蒋殊怒火中烧,她心中一横,冷不伶仃上前,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徐晚儿撞入碧湖之中,而自己未能幸免于难,二人双双落湖。
“扑通”一声巨响,湖面上薄冰尽碎,水花四溅。
贤淑妃大惊失色,叫到:“天呐,快,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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