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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胖子把军大衣从邋遢男手上抽出来还给女玩家,邋遢男还在地上光着屁股嚎,“就我没衣服穿,你们都有,难道要我光腚?你们讲不讲理。”
“讲个屁的理,”胖子呸了一声:“你那衣服在床底下,自己不穿不洗,怨特么谁呢?”
胖子说完,气哼哼的拉着瘦子走了。
女玩家感激的对胖子说着谢谢,一边爬起来一边穿着军大衣跟着往外跑。
在邋遢男闹腾期间,小菡见大家都没注意到桌子这里,她拉着她爸爸走到搁食物的桌子前,把桌子上仅剩不多的肉干尽量都塞到衣服兜里,直等到塞不下,才去床上拿了被子往身上披。遮住了鼓囊囊的衣兜。
美姐去床上拿了背包,检查了一下没落下东西,想了想,去桌下拿了一瓶水,跟在瘦子的身后往外走。
但是当她走到门口,手却受到了一股奇怪的阻力,似乎撞上了一层玻璃。
走在美姐身后的女玩家一边系着军大衣的扣子,一边奇怪的看着美姐,然后从美姐身边走出门去了。
美姐看着女玩家顺利走出,又看看站在门口等着她的江璃花树,脸上露出惊恐,“小江,”美姐慌道:“我为什么出不去了?”
江璃看了一眼美姐手上的水,“美姐,你把水放下,看能不能出来。”
美姐立刻应一声,跑回去把水放在原处,又往回跑,这一次,她畅通无阻的跑了出来。
于是,美姐瞬间悟了:除了自己的东西,属于休息处的东西,带不出来。
原本还在往身上努力加被子的玩家们,见到这一幕,全都僵了。
他们看着有大衣的人,羡慕的更加羡慕,原本不在意的也开始羡慕起来。
有人不信邪,披着被子往外走,没能走出去。把被子搁下,成功出去了。
东西不能带出这件事再一次得到证实,这些人都很沮丧。原本披着被子的也不敢侥幸了,把被子搁下,深吸口气,迈了出去。
但往外走时,仍是有人不死心,水和被子都带不出,所以他试图带出两包肉干,照旧被挡住后,方才放弃。缩着肩膀,人蔫蔫的走出来。一出门,就被冻得浑身哆嗦一下,从头凉到了脚,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
眼见如此,小菡父女不得不把兜里的肉干都拿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恼怒的表情,出门后,小菡冷得打喷嚏,她爸爸把外衣脱下来,给小菡穿上,小菡臭着脸把衣服拢住。站在门口,斜眼冷冷的看着江璃几人身上的大衣。
她爸爸看她只一会儿就把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冻得发白,心疼的搂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头安慰:“菡菡,让你受委屈了,是爸爸没用。”
小菡冷冷道:“这里我最小,他们一个个大人穿得那么暖和,不知道让着小孩,一点尊老爱幼的美德都没有。”
她爸爸叹口气:“他们没素质,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小菡抬眼道:“爸爸,咱们这游戏好好表现,一定要超过他们。让他们再不敢小瞧咱们,定要给他们好看。”
她爸爸立刻摸她脑袋:“我们菡菡最聪明了,爸爸都听你的。”
小菡这才满意的笑起来。
江璃见人出了多半,就招呼美姐几人一声,扭头顺着箭头开始往前走。
邋遢男趴在房内的地上嚎了一会,一睁眼见人快走没了,他吓了一跳,不敢耽搁,赶紧爬到床底下把已经又皱又硬的脏衣服扒出来,使劲抖了几下穿上,穿的过程中,他见旁边床上搁着一包别人抖落的肉干,他就把肉干包装撕开,搁到嘴中一边用力嚼,一边继续穿衣服。
这最后的时间,能多吃一口是一口。这便宜得赚。
他穿的匆忙,肉干从嘴里漏出掉到地上,他愤愤的骂了句娘,匆匆把拉链拉拢,用鞋底发泄般狠狠碾过肉干,这才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他是最后一个,跑出门的时候,前面的队伍已经前行出十几米。
他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一边奔跑着追了上去。
江璃两手抓着袖筒,把手指缩在衣袖里,走在队伍最前头,身边是抄着口袋迈着长腿缓缓行着的花树。
身后的美姐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美姐让小姑娘把手搁到她军大衣的口袋里暖手。
脚下的雪很厚,一脚下去,能没到脚跟,身上有军大衣,但是脚上的鞋子却不够厚,走了约半小时后,脚就开始冻得疼了起来。特别是脚底,像踩在针上一般。
身后的队伍里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人不停的打喷嚏和吸鼻涕。也有人碎碎念的咒骂鬼天气和破游戏。更有人喘气声音很响,累极了一般的大声呼吸。
江璃低着头看着脚下,耳朵里除了这些声音,更清晰的是脚踩积雪的吱嘎声,江璃回身往后看了一眼,身后原本休息处的木屋已经看不见了,穿衣少的玩家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抱着胳膊,踩着前面人踩实的脚印往前慢吞吞的走,一个个冻得脸色青白、肌肉僵硬。连脸上的微表情都做不出。
江璃回身往前,将视线投向远方,视线内除了木牌的一道黄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极目远望,雪天一线处,看不到任何建筑物。
阳光照在雪上,显得有点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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