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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他们甚至都没看过江璃花树一眼。
江璃听到一片奔腾下楼的跑步声。
对这个变化,江璃只往外瞥了一眼,就看向画架。
画布上的人都跑出去了,但画布上的家具背景都还在。
江璃跑过去之后,正看到画布上被遗留下的图画,像水一样淋漓漫过画布,并从画布的边缘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滴滴聚积的水色流质颜料。
江璃脑中的小灯泡蹭的一下亮了。
他抓起墙角的一把刷子,沾了地上的颜料,就往手中天如意的空白画布上涂。
花树也立刻帮忙。
两个人沾着地上的颜料,把画布涂满。
此时,楼下的两拨人已经遭遇,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怒吼声相继响了起来。
嘈杂而纷乱。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冲往楼下的人开始被逼着往上走,声音慢慢往上接近。
江璃的手一点没抖。
他跟花树把地上的颜料往画布上涂了厚厚一层。
本来颜料分了很多颜色,但是叠加着涂上去,就全部变成了深黑色。
把地上的颜料涂完后,江璃把刷子丢掉,紧紧的盯着画布。
花树跑到门口,防盗门的锁已经坏了,他把防盗门内的木门关上,锁死。
楼下的声音已经很近了,听脚步声分辨,已经快到四楼。
江璃紧抓着画板,视线紧紧的锁定在画布上。
终于,画布上的颜料震荡了一下。
立刻,便见这些颜料像有生命般把颜色分割了开来,并蠕动着,在画布的中心,形成了一个界限分明的五彩“火”字,黑色打底。
江璃眼睛一亮,立刻把画板搁在地上,急吼吼道:“花树,火。”
花树迅速掏出打火机,打火,抛出。
银色的火机带着蓝火流光翻滚着跌进画布里,就像油遇到了火,轰的一下引燃。
逃命的脚步声已经在跑上楼梯,江璃蹲在画布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
蓝色的火头烧出黑色的卷边,带着油脂的火焰落向地面,便见地板也被烧灼了起来,隐隐的露出底下一块黑洞。
随着画布的灼烧,黑洞扩大,露出底下的空间。
江璃抵头去看,是一个直直向下的井。
但是口子太小,还得继续烧。
奔跑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逃命的人被追赶上,脚步踉跄,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惨叫戛然而止,拖拉而沉重的脚步声便明晰起来。
它们来到了501的门前,开始撞门。
花树抵在门后,与它们较劲。
燃烧的地面终于烧出与画框等大的窟窿。
能下去人。
画布已经烧没,地面的边缘还带着火星子,但是底下露出的空间却不是纯黑。
屋子里的光线往下投,底下深处也有光往上投,映照出贴墙一架黑色的铁架爬梯。
江璃二话不说就开始往下爬,并叫了花树一声。
江璃的脑袋消失在地洞口,花树离开门口,大步跑过去。
当花树的脑袋也消失在地洞口的时候,锁住的木门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六条惨白的身影歪扭着如面条一般鱼贯而入,它们一进门就四散开找人,翻着白眼游荡的样子像是幽灵。
有两只发现了地洞口,将脑袋塞进了地洞里面,用白白的眼珠子翻着往下看。
江璃使出了吃奶的速度,自觉把手脚倒换的像风火轮,他生平从没下梯子下这么快过。
十几米的高度,一会儿就下去了,还没出现失手。
落地后,脚下是水泥地面,空间是二十来平的小房间,头顶亮着小灯泡,洞口正对面的地面上,房间靠墙,端正的摆放着一副画架,而画架上,正搁着一幅画。
女孩的半身肖像,半边头秃,满耳朵的耳钉,看向这边,面无表情。
地洞里一阵磕碰的响动,身后啪叽摔落一具尸体,瘫了白花花的一个饼。
紧接之后,又是啪叽啪叽啪叽……
花树一把拽住江璃,向着那副画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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