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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除去书房,琴房,婴儿房,起居室等,只有三个连着顶层小阁楼的大型卧房,一般是家主以及继承人居住和活动的区域。
二楼主要是贵宾客房,只有地位高,与主人家关系亲近的客人才会住在这里。
一楼则分布着相对前面宴会厅小一些的待客厅,各种娱乐室还有餐厅和厨房等。
主楼周围还用连廊错落地连接着几座稍矮的二层独栋副楼,一般是给长期居住或者地位高的客人单独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功能性的小楼。
姜老爷子当年年纪大了,图个清静,也不想再上下楼梯,就搬到了接近后花园的那栋最大的副楼。姜泠为了照顾父亲,也跟着住了进来。
“姜元初”从出生起到现在,大部分时间住的也是这栋楼。
可是秦茂在老爷子去世后,就搬到了前面的主楼。他不敢碰三楼姜老爷子和姜泠曾经的房间,住进了二楼最大的房间里。
秦芽一开始也住在二楼,后来觉得自己的房间小,看上了三楼仅剩的一个卧房。在姜元初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上大学离开后,她央求着秦茂要换房间。
秦茂自己做贼心虚,不敢住到三楼,掩耳盗铃地把秦芽搬了上去。
姜元初把秦芽赶出来,无疑是含蓄地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也是在向世家圈子发出一个信号。
姜元初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心听孟简介绍姜氏集团现在的情况。她刚喝完最后一口汤,就听到秦芽尖利的嗓音在迅速靠近。
还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秦芽猛地推开门,在砰的一声巨响中高声尖叫:“姜元初!你疯了吗!”
姜元初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拿起餐巾轻轻沾了沾唇边,“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倒是秦小姐你,披头散发,穿着睡衣在佣人面前横冲直撞,还大喊大叫,宛若疯妇。”
秦芽胸口起伏,运了好一会儿气。她看着姜元初眼下淡淡的青黑,逼着自己笑起来,“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有什么用?你看看这个家里,有几个人是心里服你的。”
姜元初叠好餐巾,“没人服我不要紧,我只知道这房子是我名下的。大不了就都赶出去,天天在这里享受的又不是我;做贼心虚,怕闹出笑话的也不是我。”
“你!”秦芽简直要气疯了。她口不择言道:“姜氏现在在爸爸手里,你给我等着!《侧耳倾听》你不要想,姜氏集团你也别想!”
秦芽一把推开门口的佣人,又砸了几个走廊里的花瓶,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听到她的惊人言论,姜元初面无波澜,倒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佣人们心里惴惴不安。
程宅,程驰野在啾啾的鸟鸣声中黑着脸起床。
他昨晚在外面找圆圆找到半夜,依然一无所获。
这只鸟向来省心,因此洗澡的时候他也没注意关紧门窗。没想到它难得任性一次,就给他弄出个天大的麻烦。
圆圆年纪不小了,在外面待了一夜。万一出什么意外,先不说怎么跟爷爷交代,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最后他看一起寻找的大家实在都很困倦了,只能安排众人先回来休息,等天亮了再说。
而他带着疲惫和担忧入睡,在不到两个小时的睡眠里,梦到的居然不是圆圆,而是八竿子扯不着的姜元初。
先是梦到自己正在跟对方跳探戈。
姜元初一袭红裙。优雅的天鹅颈,飞旋的裙摆,暧昧的舞步……她盘起的发髻在旋转中突然散落,黑色的发丝蜿蜒着黏在雪白的脸颊边和修长的脖颈上。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触摸对方色若桃花的眼晕。可没等他碰到,场景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站在姜家的玻璃暖房外,看到姜元初坐在里面,低着头。
天色昏暗,对方神色不明。只有一滴眼泪从花瓣一般的唇边划过,落在了她的白裙子上,晕成了一个不明显的圆。
程驰野感到很烦躁。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程家和姜家在盛京圈子里地位相当。姜泠虽然年纪小,但与程母同辈份,两人是忘年交。
程母特别喜欢隔壁这个性情恬静的小妹,两家人在姜元初生下来之后就定下了婚约。
每当脾气强硬的程母用鸡毛掸子抽得他上蹿下跳时,他都会跑到姜宅“避难”。
姜泠的音容笑貌在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他只能回忆起她端上亲手制作的小饼干的甜香味,还有为自己擦去嘴边的饼干屑时温暖的手,以及哄着吐泡泡的姜元初时轻柔的歌声。
午后的阳光柔柔的,桌上的茶氤氲着热气,白色的烟雾在暖橘色的光柱中蜷缩又拉长。
这是程驰野对于安宁这个词的最初印象。
可惜没过几年,姜泠的身体情况就变得很糟糕。
他再也不能随意跑到姜宅玩耍,偶尔还会听到佣人议论隔壁,半含同情半含嘲讽地说姜夫人的精神不正常了,总想自|杀。
也因此,他会关注姜元初逐渐下滑的处境,并对不打算履行婚约心怀愧疚。
但是都什么年代了,娃娃亲早就行不通了。他总不能因为同情,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程驰野将额前垂落的碎发一把捋上去。算了,姜元初就是个扶不起来的性子,想她做什么,先找到圆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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