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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圆圆看着他稳稳举着勺子的手,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食道,带来一点虚弱的暖意。
他一勺一勺地喂,动作耐心细致,偶尔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米渍。
一碗粥见底。李岩放下碗,拿起水杯递给她。刘圆圆接过来,小口喝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昨晚,李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很害怕。
刘圆圆握着杯子的手收紧。
害怕失去你。他继续说,目光落在她脖颈未消的瘀痕上,眼神暗了暗,害怕那些事……把你从我身边推开。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红肿的边缘,没有碰触。我气疯了。气那个畜生,也气我自己……没保护好你。
他的手指最终落下,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凌乱的丝。然后我看到你躺在这里,那么脆弱,那么……遥远。好像随时会碎掉,会消失。
李岩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用力才能挤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什么都显得苍白。然后……我想和你成为一体。
李岩的手指从她梢滑落,悬在半空,然后轻轻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昨晚你问我,”他的声音低沉,语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是不是不要你了,是不是看不起你。”
刘圆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握着她的手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岩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语言太轻了。说什么‘不会’,‘当然还爱你’……听起来像敷衍。”
他抬起眼,看着她。
“所以我做了。”李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和你成为一体。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不管生了什么,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多……脏。”
他停顿了。刘圆圆的呼吸变轻了。
“我还是想要你。”李岩说,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沙哑,“想抱你,想进入你,想让你感觉到——我们之间没有隔阂。哪怕你身上带着别人的痕迹,哪怕你觉得自己破碎了……”
他的手指收紧,握得她有些疼。
“我也想把自己放进去,填满那些裂缝。”他向前倾身,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我想和你结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不要你了,不会觉得我看不起你了。”
刘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
“因为那时候,”李岩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的。永远分不开。”
他松开她的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皮肤。“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刘圆圆没有回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在辨认一个陌生的人,泪水从她睁大的眼睛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李岩的手背上。滚烫的。
李岩俯身,吻去那些泪水。他的嘴唇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从她的眼角,到脸颊,最后印上她干裂颤抖的嘴唇。
起初只是触碰。刘圆圆的身体僵硬,嘴唇紧闭。
李岩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汗湿的根。他没有强行撬开,只是用嘴唇反复厮磨着她的唇瓣,温热的气息交缠。
渐渐地,刘圆圆的僵硬开始融化。她的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堤坝裂开的第一道缝隙。紧闭的牙关松动了。
李岩的舌尖探入。
这是一个缓慢、深入、带着咸涩泪水的吻。
没有昨晚的暴烈,却有一种更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占有。
他舔过她口腔的每一寸,吞咽下她所有破碎的呼吸和无声的哭泣。
刘圆圆的手抬了起来,在空中迟疑地停留了几秒,最终落在了他的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结束。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混在一起。刘圆圆的嘴唇湿润红肿,眼睛紧闭,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李岩的拇指再次抚过她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湿痕。
“圆圆,”他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唇响起,“让我们一起面对。无论未来生什么。”
刘圆圆缓缓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着她自己苍白破碎的倒影。她看着那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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