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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生死病痛,仿佛都与她无关。
沈疏雨的目光轰然彻底暗淡,心上的空中阁楼彻底坍圮。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答案昭然若揭,不过是只差那几个字她没有亲口说给自己听罢了。
沈疏雨强撑着自己最后一丝镇定,跟李卿卿解释道:“我真的没拿伞,走到一半就下雨了。”
李卿卿心里烧着一团火,又不好发作,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给沈疏雨披上,道:“那咱们走。阿姨刚才到处找你找不到,我想你应该是回教学楼了,就赶忙过来找你了。”
“好。”沈疏雨点点头。
挂在脸侧的长发上的水珠被颤落在了地上。
“沈同学回去洗个热水澡,发一发汗会好受一些。”曲文窈帮沈疏雨把李卿卿的衣服披好,给她在手里塞了几张纸巾,叮嘱道。
沈疏雨紧攥着柔软的纸巾,几分落寞几分悲哀,“谢谢你,文窈。”
“沈同学不用跟我客气的,快回去,要照顾好自己啊!”曲文窈对沈疏雨挥了挥手,白软的小脸不放心的久久凝望着沈疏雨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楼梯间满是沈疏雨来时的水渍,晶晶亮的一道通向视线的尽头。
李卿卿扶着沈疏雨,一步一步的走的踉跄。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看到她跟曲文窈做什么了?”李卿卿问道。
“没有。”沈疏雨摇摇头,声音破碎,几乎要被外面瓢泼大雨的声音盖了过去。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说刚才那套没有带伞的话,也就说给她们会信,我是绝对不会信的。”李卿卿的眼神凝重,紧盯着沈疏雨苍白的侧脸。
沈疏雨紧攥着李卿卿的手。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李卿卿永远都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看得懂自己的心思。
沈疏雨悬在眼眶的泪珠滚落下来,小脸像是一团被人故意揉皱的纸团,写满了痛苦。
“我才知道……虞默是真的……真的不爱我了……”
这声音颤动着,一声重,一声轻。
诉说着这个令沈疏雨绝望的真相。
“不会的,疏雨。她毕竟是爱过你的,不会一点都不爱了的。”李卿卿安抚着沈疏雨,说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
“不是的,卿卿……你不懂……”沈疏雨靠着李卿卿,一下一下的摇着头,“她的眼神……从来都骗不了我。”
更何况,她这一世根本就没有想骗自己。
这几天跟虞默相处的每一个画面里。
那双曾经装着赤诚爱意的眼睛里,都装满了怨愤。
她坦坦荡荡的,在怨恨自己。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哭了。”李卿卿听着沈疏雨的声音心也跟着一片一片的碎了。
她从没见过沈疏雨如现在一般狼狈过。
沈家在上城区是什么样的地位。
她家可是从祖上就是实打实的上城人。
是多少上城人此生够不到的地位。
而沈疏雨又是谁啊。
沈家大小姐,沈氏集团老板的独女。
天之骄女不过如此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为了一个下城区的女孩。
不顾形象的被雨水浇淋,全然没了往日的仪态。
她就这样,
把自己摔得破碎,却还得不到那人的半分怜惜。
“疏雨,不要哭了。”李卿卿揽着沈疏雨,慢慢的往下走,来到了楼道口。
不远处,沈霖的车安静的停在空地上。
暴雨冲刷着漆黑的车身,这团黑冰冷的没有温度。
李卿卿心里咯噔一下,她停下了步子,将沈疏雨扶靠在楼梯口隐蔽的墙壁后:“疏雨,接下来我陪不了你了,你要自己小心。”
沈疏雨也知道李卿卿指的是什么,颤抖着声音点点头:“嗯。”
纵然她现在有多么的万念俱灰,她在沈霖面前也是半分不合规矩的情绪都不能流露。
她靠在红瓷砖的墙壁上,瓷砖落着雨水,冰凉入骨。
沈疏雨羸弱的身躯慢慢重新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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