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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摇曳,虞默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想起了寒假的倒数第五天,她感冒遭遇易感期的事情。
可能是感冒带来的补偿,也可能是易感期带来的后劲儿。
那天她难得的睡了一场很舒服很舒服的觉。
梦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她走在一个分外美丽空灵的世界,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从不说话,却让她觉得安心。
脚下的湖水随着她的步伐掀起层层涟漪。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跟那个人都没有影子。
穹顶蒙着一层雾蓝,云彩缥缈低矮。
她牵着那人的手在云雾缭绕中一起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杨爱媛跟虞德财在楼下日常吵架拌嘴的声音传了过来。
虞默才松开了那个人的手,醒了过来。
夕阳落日荡盈满了空荡的房间,虞默感觉自己的心里突然有点空落。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床边那只虚虚的扣着手,上面还残留着点点的茶梅香气。
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的。
虞默愣了一下,刚醒的大脑慵懒的恢复着它的功能。
自己好像跟她说了些自己这些日心里纠结的话。
好像跟她说要跟分开。
可为什么自己又抓着她的手,抓了很久很久。
虞默心里的那团糟乱的毛线团更乱了。
可那个线头却一直安静的呆在那个虞默一眼就能看到的角落。
她捏了捏那个线头,犹豫着又把它放了下去。
如果说易感期的虞默是感性跟理性两极化的,那么这个清醒的虞默就是钝化了这两种感情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的这座天平始终都在摇摆不定。
虞默想着就叹了口气,手机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不过手机可不是感知到她的主人的情绪,而是来消息了。
那团漆黑亮着星星的头像在屏幕上欢快的跳跃着:看,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好可爱的熊。
虞默将回忆抽回,点开了沈疏雨发来的图片。
是一头笨拙的小棕熊招牌。
最近这个新开的游乐场在全国的宣传都很大,几乎成了他们这些苦逼的高三生解放后的第一的向往。
但虞默不同,她纾解压力不是寄希望于这个游乐场。
而是这个每天都会跳跃起来的黑色头像。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沈疏雨就像是远离的虞默的生活,又像是无处不在于虞默的生活。
沈疏雨总会给虞默分享她今天遇到的事情,有时候是一本书上的哪句话,有时候是一张照片。
她看起很忙碌,又不像是有她说的那么忙碌。
因为无论多晚,虞默总能等来沈疏雨在一天结束之前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虞默也会回沈疏雨。
短短的一句,赞赏夸奖也有,吐槽嘲笑也有。
偶尔虞默兴致来了,也会跟沈疏雨多聊几句。
但是只是几句。
她还有习题要做,单词要背。
就像是一颗无形的希望。
她从没有想沈疏雨要过,沈疏雨却乐意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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