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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发问时,孟德刚摸到衣柜里的隐藏暗格——那暗格被伪装成挂衣横梁,需用巧劲旋转才能开启。暗格内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对着通讯器那头的林墨笑道:“这里简直是个小型军械库。一个数学老师可买不起这么多改装枪械。真想立刻钻进他梦里,看看这家伙的真实身份。林墨,他睡熟了吗?”
林墨再次通过智能管家的红外感应扫描卧室:“确认熟睡。这次要远程接入?盒子放哪儿?”
“放客厅书架,离卧室近点,但别惊动他。”孟德叮嘱道。
林墨操控智能管家将盒子安置妥当,好奇地问:“你的入梦能力又精进了?隔着这么远都能同步?”
孟德没接话,找到安东尼卧室的床躺了下去。不到一分钟,他的呼吸便变得悠长,意识已沉入诺亚的梦境。秦昭的意识如同附在水面的影子,紧随其后潜入这片光怪陆离的精神领域——他能清晰感知到孟德与“影”的能量波动,像两团交织的火焰,而自己则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附着在孟德的意识边缘。
……
诺亚站在地铁站台,眉头紧锁。平常2分钟一班的地铁,今天等了快半小时仍不见踪影。电子屏上的到站信息闪烁不定,突然跳转为一行乱码——秦昭的意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的异常:乱码的字符组合,他竟然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可惜他没有刑天或者智族那般强大的记忆检索功能,无法找出记忆中与之对应的内容。不过一想到刑天,秦昭突然想起来了,在铁城之战的那一次,琉璃塔中的那个机器核心“尼比鲁”在变身前后,好像出现过类似的乱码。不知自己身处梦境的诺亚,只是烦躁地踢了踢站台边缘,显然没察觉这诡异的细节。
终于,列车呼啸而至,却在进站时猛地急刹,车厢里传来惊惶的尖叫。诺亚挤上车,发现车厢拥挤得反常,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像被打了马赛克。秦昭在意识中低语:“梦境里的面孔模糊,通常是潜意识在刻意回避识别——但他对这种异常毫无警惕,更像个被日常琐事困住的普通人。”
车过三站,前方隧道突然涌出浑浊的水,瞬间淹没铁轨。乘客们慌乱尖叫,诺亚却只是茫然地望着漫过脚踝的水,嘴里念叨着“要迟到了”。一直到现在,这个诺亚似乎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丝毫没有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不合逻辑,更没有思考过自己是在梦里。
这时,更离谱的出现了,站台尽头竟然走出一个一身蓑衣的“村民”,口里还吆喝着:“乘海豚渡河喽”。能在梦里发出声音的,秦昭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村民”的身份。而诺亚犹豫片刻,似乎是在对眼前这个“村民”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不过,最后他还是跟着这个“村民”走上岸边。
“海豚?风景区的新特色吗?”诺亚糊里糊涂的完全没去想钢筋水泥的大城市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风景区有多么的不合理,只是觉得这些海豚挺有意思的。当他骑上去时,还会有另外一只海豚拿嘴巴啄他的脚,脚板心又痒又舒服。海豚在水中游得飞快,很快就载着诺亚到了学校。
看着诺亚远去的身影,“村民”瞬间就现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长得和孟德一模一样的“影”。这时,孟德保持着他在外界的穿着,也走上前来,开口道:“你觉得这诺亚会是一个特工吗?我怎么觉得他的梦境反应就只是一个普通人?难道是一种伪装?不过我没见过在梦境中还能伪装自己本能反应的人。”
“影”刚想说什么,突然转头,对着秦昭藏身的方向咧嘴一笑,仿佛能穿透意识的屏障:“旁观者清,你可以参考一下他的意见。”
见孟德望向自己,秦昭没有遮掩身形,道:“他对危险信号毫无反应。要么是真的迟钝,要么就是有人在替他过滤危险。无论哪一种可能,我觉得你观察的诺亚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此时的诺亚已经被海豚载着抵达了学校,校门口却传来震天的吼声。三人随诺亚的视线望去——一群恐龙突然出现在学校的操场上,霸王龙的血盆大嘴里叼着个挣扎的少年,正是诺亚班上的马泽。
“这梦境的元素挺多啊,想象力真够可以的。”孟德的意识带着疑惑,“中学生打架怎么会有恐龙的?”
在孟德的说话间,三人如瞬移般来到学校门口。到了近前,秦昭却观察到一些细节的微妙处,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恐龙的细节更像是从某幅画作中走出来的,而不是电影或电视里的效果。我记得诺亚的妻子是位美术老师吧?”
“对!叫作张旎。”孟德也与秦昭做出了相同的判断,“我感觉这很可能就是张旎画作中的恐龙。按照心理学来说,诺亚是在担心学生,却用妻子熟悉的意象构建威胁。那么表明,他的潜意识里,张旎的存在与‘危险’‘保护’等相关词汇紧密关联。看来,我们有可能找错目标了。”
就在诺亚急得团团转时,一道火光撕裂云层。张旎突然现身,并仰天长啸,她那一头的黑发瞬间违背了地心引力根根直立而起不说,黑发也瞬间变成了金色,身上更是镀了一层燃烧着的金色的火焰。她二话不说,冲向霸
;王龙,没有多余动作,精准撞向其下颌关节,霸王龙吃痛松口。就在马泽即将摔向地面的瞬间,张旎已瞬移般接住他,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接着,张旎一个转身,对着恐龙所在的方向双手手腕处并拢,然后一上一下将手掌打开,对着恐龙们的方向一推,只见一道巨大的冲击波从张旎的两掌之间的虚空处轰出,这光效直接像是原子弹在恐群中爆炸了一般,所有的恐龙几乎在瞬间灰飞烟灭。
秦昭并没有从这一段类似古早漫画“七龙珠”里的情节中看出什么,但孟德却看得眉头皱起,眼睛微眯,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秦昭等了一会,就听孟德终于说出了他的发现:“我们可能真的搞错了目标。目标并不是诺亚,而是他的老婆张旎。刚才张旎冲破火光的姿态,就是以前我们‘尖兵小队’高空突防的标准动作:屈膝缓冲、落地时重心压低度、手臂自然护在胸前形成防御姿态。而后面她冲向霸王龙的动作,更是“尖兵格斗术”里卸力的必杀技。普通人的梦境里,配偶再强大也不会有战术动作痕迹。这不是幻想,是张旎刻在肌肉里的本能,透过诺亚的潜意识泄露了。”
就在这时,梦境突然切换,眼前是铺满落叶的森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空气中飘着薰衣草香——与诺亚家智能管家安神程序的香氛一致。孟德注意到,每片落叶的脉络里都藏着细小的红点,连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森林包裹成安全区。
“这是做梦者主动防御之象。”孟德低语道,“具体在现实中,表现为有人经常在诺亚耳边灌输一些精神主动防御的知识,于是就在他的潜意识里,构建了这么一个相对安全的领域,而他自己却一无所知。”
诺亚坐在树下,哼着跑调的晋国儿歌。“影”懒洋洋地躺在落叶里,扯了根草叼在嘴里:“纯得像张白纸,连梦都这么没攻击性。”
“就像孟德之前分析的,因为他们要找的不是他。”秦昭的意识指向森林深处,那里有座小木屋,窗口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镜子擦拭一把银色手枪——枪型与安东尼安全屋里那把改装p226一模一样。而木屋的门牌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旎巢。
“张旎的‘巢’。”在秦昭的提醒下,孟德的思路愈发清晰,“诺亚是她的伪装色,就像寄居蟹背着贝壳。特事处真正盯上的,可能是这只藏在贝壳里的猎手。”
这时,木屋的门突然打开,张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笑容温柔地走向诺亚。但三人都捕捉到她转身时,袖口滑落的瞬间,手腕上露出的刺青。
孟德立刻脱口说道:“那是‘训练营’的标记,这个张旎肯定参加过‘尖兵小队’的‘训练营’。不过我不认识她,应该不是我那一期的。”
外界,孟德猛地睁开眼,额角渗出冷汗。孟德抓起蓝牙耳机,声音带着刚从梦境抽离的沙哑:“林墨,查一下张旎的履历,重点查她五年前的职业——还有,现在几点了?”
“早上8点了……你这次入梦的……时间好长……发现什么了?”林墨显然正在吃东西,说话时就有点含糊不清。
此时,远处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秦昭的意识悬浮在城市上空,看着那栋普通的居民楼。张旎正站在阳台浇花,洒水壶的水流划出一道弧线,在晨光中折射出细微的彩虹。
孟德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想到这次如此简单的梦境,居然花了那么久时间,现在都已经是第二个白天了,之前的一些计划都要做相应的改变。
林墨匆忙吃完,还没来得及喝咖啡,就从孟德那边听到一个令他错愕的结论:“不是诺亚!诺亚不可能是特工,特工很可能是他妻子——张旎!”
这下轮到林墨那边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这个结论。林墨并没有去质疑孟德,显然是早就认可了孟德入梦所得结论的真实性:“既然目标你已经确定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很显然,这位美术老师藏匿的本事很高,同样也代表着她的警惕性非常高。我们直接上门很可能会爆发不必要的冲突。”
林墨所说的,正是孟德担心的。孟德走到安东尼家的窗边,手指扒开百叶窗帘朝下方看去。清晨的小区广场已经热闹起来,有出门上班的人,有晨练的人,有遛狗的人,还有像诺亚这样,正在放假,躺在床上休息的人。
由于昨晚上来时做的是入梦的准备,所以此时孟德身上并没有带上车里的观察望远镜。安东尼和诺亚都住在21层,从孟德这个距离,下面的人他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就在孟德松开手指正准备离开时,他视线突然扫过一样东西时,脚步不由得一顿。在刚才的转身中,孟德明显察觉到了身旁书柜中闪过一道一闪而逝的反光。
“难道是摄像头?”出于对这方面的敏感,孟德第一时间就打开了书柜,凭着记忆感觉的方向在书柜里翻找起来。不出一会,他就从一堆书本后发现了那个隐藏的摄像头。而这个摄像头的红灯亮着,表示正在工作中。
“林墨,有情况。我在安东尼家的书柜里发现了一个正在工作中的摄像头,而且摄像头对准的位置正是窗边。这是典型狡兔
;三窟的做法。就是等着别人闯入她设计的安全屋,然后再暗中观察。你快查查看,我昨晚入梦的影像资料被上传了没有?”孟德不是没有想到安东尼家里会有监控,进屋前他都搜过一遍,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狡猾,藏得如此隐蔽。
“我刚才已经通过路由器的后门进入了安东尼家的网络,并没有发现多余的摄像设备,这个摄像头很可能用的是独立网络,我先找找。”一边说,林墨一边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找到了,我进去了。里面设置的是动态录像,动态录像是画面有动静才会录像。好处是视频可以保存更长时间,坏处是一天只录8小时而非24小时,也不是实时上传,所以我只用把你的这一段记录删除就行了。”
“嗯,好的!”听林墨这么一说孟德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将书柜里的监控设备还原,并逐个房间的开始打扫自己进屋的痕迹。
“等等,特事处的人来了!他们的行动可真快。我们这次提前这么多天行动,也只是比他们早一天!”林墨那边突然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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