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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百里衍神志回笼,目光诧异看向眼前人,意识到眼前是真人不再是自己的幻觉,诧异的目光多了几分喜悦,“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你怎么了?你方才在叫谁滚?”
“我不是叫你。”百里衍急忙解释,“我……打坐时岔了气。”
百里衍也没跟她说邪修的事情,怕她害怕。
“那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目光隐隐透着期待看向她,“你怎么来找我了?”
“我来找你想求你帮个忙。”时间紧迫黎清词便直接说明来意。
“你说。”
“我想要你的血。”
“要多少?”
他几乎没有犹豫的询问倒是让黎清词愣了愣,本来她还想着她该怎么解释她突然要他的血,毕竟要人血这事儿怎么听都诡异。
“你都不问我拿你的血干什么吗?”
“你想要,那自然是有用的。”
“……”
“你要多少?”
黎清词心情有些复杂,“一滴就好。”
便见百里衍手掌一翻,手心多了一把刀子,黎清词便也拿出那药丸,“血滴在这上面。”
他依旧是什么都没问,他握着刀子就要向手心割去,黎清词正要说别割太狠了,一滴就行,他已利落手起刀落,在手心割出一条口子,便见一股鲜血涌出,滴了几滴在药丸上。
“好了够了。”黎清词收起药丸,也顾不得多想,急忙拉过他的手,将灵力汇聚在掌心为他疗愈伤口。
不过黎清词毕竟不是医修,她的灵气没法将他伤口完全愈合,只能暂时为他止住血,让伤口稍稍修复一些。
黎清词做完这些,翻开他的手心看,她有些气,“我只要你一滴血,你怎得划这么长一条伤?”
百里衍此刻哪里还在意什么伤口,掌心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被她握着时那柔软温热的触感,此刻她的手还握住他的,这只手仿若不是自己的,有些麻,动不了。
“没事,我很糙,好的快的。”
“……”
这会儿时辰不早了,黎清词也不好久呆,“我先走了,空了再来看你。”
“好。”
百里衍收回手,下意识背于身后,手指依旧有些麻,半天才能动动。黎清词离开,百里衍神情有些空茫坐在床上,人都已经不在了,可手上残留的温热依旧搅得他心神不宁。
想到方才那邪修,他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杀清清。他说他是他,怎么可能?他身上那铺天盖地的邪气,怎么可能是他?
可百里衍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他骤然想到那些曾出现在他脑海中让他骇然的想法。
比如,在面对杀戮时那让他陌生的兴奋感,比如在听到梁靖安说到他和黎清词有婚约时突然出现的可怕想法,想将他大卸八块,想将他的头拧下来踩在脚下。再比如那日他很想问清清是否也倾心于他,可他没问,因为都不重要,不管她是出于什么靠近他对他好。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或者只是将他当成可怜的流浪猫狗都不重要,又或者像他这样得她照顾的人有很多,也无所谓,或逼走,或杀掉,总之以后她身边只会留下他一人的。
作为正道之人,这些想法都太过邪恶,或者那邪修真的是他?
不,百里衍摇头,那邪修要杀掉清清,他无论想法有多骇然都不可能有伤害清清的念头,那不是他!
他怎会有那般重的邪气,即便有多骇然的想法,可他终究是正道之人,论迹不论心,更何况他又怎会伤害清清?
黎清词回到家中,才刚在房中坐下就听到敲门声,黎清词开了门,门口站着一脸慈祥的老嬷嬷,嬷嬷手上端了一碗药,笑道:“夫人叫厨房特意熬制的药,这次多加了一味药材,说是对修炼极有帮助的,小姐趁热喝了吧。”
黎清词端过药,放到鼻端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前世她在被拖入暗室前,嬷嬷也曾端了药给她喝,喝完之后她便感觉浑身无力,神识也开始混乱。
看样子他们真的要提前行动了,黎清词来不及多想为何他们会提前行动,只是庆幸还好自己谨慎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收好思绪,她当着嬷嬷的面将药饮尽,嬷嬷这才放了心,端着药碗离开。直到听到她脚步声走远,黎清词才走到床边,轻轻推开窗户,按下喉头穴位,将药全吐出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黎清词的房门被推开,黎家夫妻与嬷嬷一同进来。薛秋蝉冲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走上前推了推黎清词,“二小姐,二小姐怎得在这里睡?”
此刻黎清词趴在桌上,被推搡着她迷迷糊糊醒来,望着屋子里的几人,“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试探着要起身行礼,身体一软却又坐回去,“我……我身体好软,头好痛。”
黎晋书点点头,“看样子起效了,将她带走。”
黎晋书话落,他身后走出两个粗使丫头,一人一边将黎清词架起来,黎清词故作不知,开始演,“爹娘,你们要将我带到哪儿?”
走在前方的黎晋书和薛秋蝉没应,黎清词又看向嬷嬷,“嬷嬷?究竟怎么回事?爹娘为什么不理我?”
嬷嬷避开她的目光,叹了口气。
黎清词被带到后院,却见黎晋书以太极步法出步,弓步,摆脚,收腿,一边运气使力,分别踩在不同的砖块上,以此来开启阵法。
最后收腿气沉丹田,却见后院正中央的砖块闪过一阵金光后便破出一个水井口大小的洞来。洞内有一下行的梯子,黎家夫妻先一步走进去,黎清词被人架着跟上。
穿过幽深逼仄的入口之后,暗室内顿时豁然开朗,下面有一巨大的空间,里面摆放着石桌石椅,黎清词故作疑惑,询问:“爹娘,这里是哪儿?你们为何带我来此啊?”
自然是没人回答她的,黎清词被带到石椅上坐下,两个丫头有用绳子将她捆住,做完这一切这才离开,只听得那入口处又传来脚步声,黎清词看过去,是魏无机走了进来。
“师长?你怎得也在此?”
薛秋蝉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冲魏无机道:“魏师长,何时开始?”
魏无机淡淡看了黎清词一眼,说道:“把你家大小姐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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