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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谢时谏被边沁拽着,微微喘着气。
边沁从转角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见周围没有人,立马扶着谢时谏的手臂,将对方往地下车库带。
他抽空回答谢时谏,声音很低,“我不放心……我不能扔下你不管,”他抿抿唇,“您就当是我怕自己找不到达米安少爷吧。”
谢时谏扯了扯唇角,原本白皙的面庞此时一片煞白,额角渗出不明显的冷汗。
边沁趁短暂停留的时间捧过谢时谏的胳膊,仔细替他看了看。
灰色开衫被血液浸出深色的洇渍,柔软布料下的皮肉绽开,血珠争先恐后地从那条细长的切口里涌出,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肿。
边沁紧紧皱着眉,不忍道,“下手真毒……”
他撕下开衫的衣料在伤口处稍微绑了绑,暂且把血止住,然后小声道,“车上有药,我们先回车库。”
谢时谏唇色过分的苍白,他提了提嘴角,轻声道,“谢了。”
边沁低着头,扶着他的手臂步履匆匆地往地下赶。
地下车库的入口亮着冷色的灯,跟先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边沁来时就已经将悬浮车的位置牢牢记在脑海里,他的步伐频率很快,他的心也跳得很快。
他知道他刚刚砸晕的那个人是谁,也知道他今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但他早就没办法回头了。
开罪泽德家也好,招惹上塔也罢,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从他解开达米安手上绳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边沁扶着谢时谏虚弱的身体,步调虽然踉跄但也在平稳地向前,只要再经过一个转角,他就能看见那辆悬浮车,然后带着谢时谏离开这里,去康洛街等达米安的消息。
谢时谏不算沉,被扶着的手臂能摸见清晰的骨骼轮廓。
两人正要从车后绕过转角时,谢时谏动作忽然一顿,“等等。”
他话音刚落,边沁便呼吸一窒……他也听见了,悬浮车动力引擎发动的嗡鸣声,很轻,但他听见了。
“有人来了。”
谢时谏站直身,他将边沁挡在身后,一步步慢慢往后退。
那辆悬浮车明显向着这边的方向而来,缓慢移动的声响,似乎……是朝着他们来的。
谢时谏微微蹙着眉,心一横转身拉着边沁跑了起来。
他们从众多悬浮车中间横穿而过,那不甚明显的推进器运转的声音似乎正在离他们远去。
正当他们穿过障碍墙,走到另一个交叉的泊车路口时,一盏车灯骤然亮起,下一秒,庞大的车身瞬间停在了他们身前,将他们的去路全部堵死——
边沁被突然而来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握紧谢时谏的手腕,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时谏将短刀反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悬浮车,随时准备将刀尖刺出去。
“首席。”
悬浮车的车门忽然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谢时谏定睛一看,轻皱起眉,“吉纳维芙?”
金发中镶着银丝的理事长看着他和边沁,淡淡道,“先上来吧。”
边沁犹豫地看了一眼谢时谏。
谢时谏抿抿唇,上前几步,跟着她踏进了车门。
虽然不知道吉纳维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跟危机四伏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塔比起来,这辆款式略显老式的悬浮车显得格外温馨。
吉纳维芙是一个人来的,车上就只有她,驾驶座之外的区域很空旷,但尤为整洁,没有半分杂乱,透着一种清简的秩序感。
谢时谏走在前面,边沁小心地跟在他后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迎面兜头就向他扔过来一个小布袋。
边沁虽然伸手精准地接住,但还是不免被吓了一跳,他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外伤药和消炎药。
“帮他上点药吧。”吉纳维芙缓缓开口,平静的目光望着他们。
边沁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始摆弄那些药品,拿出棉签分门别类地一根根插进药瓶里。
谢时谏坐在他身边,将受伤的手臂递给他,边沁动作轻微地拨开盖在伤口上的布料,不自觉地皱起眉。
“理事长,”谢时谏眼神静静地看向吉纳维芙,轻声道,“多谢了。”
吉纳维芙抬眼看着他,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操作面板上的提示像失控般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各种颜色字符缠绕,看上去复杂又凌乱。
“谢,”她淡淡开口,只一个字,却没有多余的客套。
她的目光落在操作面板那些还在跳动的提示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叹息,“塔要变天了。”
准确来说,是整个首都星都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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