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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是两群瞎子在满是玻璃碴的黑屋子里互捅刀子,唯一的区别是亚瑟戴着一副夜视仪。
“米勒!”亚瑟看向左侧,“左边墙根,那个德国通讯兵在呼叫炮火!他趴在弹坑里!别用枪,枪口火
;光会暴露你!用你的铲子!”
米勒列兵喘着粗气,握紧了工兵铲。他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在他的视野里是一片惨白,直到那顶灰色的M35钢盔几乎撞到他的鼻子。
那个德国兵反应极快,在看到黑影的瞬间就拔出了刺刀,狠狠地刺了过来。
“嘶!”米勒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他咬着牙,工兵铲带着风声挥下,直接劈开了对方的脖颈。
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每一个德国兵在临死前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
“威廉姆斯!十一点钟方向,那个军官!他在指挥!干掉他!”
砰!
威廉姆斯开火了。那个正在用哨子指挥部队收缩的德军少尉应声而倒。
但枪声暴露了威廉姆斯的位置。
“Sper!&bp;Elf&bp;Uhr!(狙击手!十一点方向!)”
瞬间,三四支毛瑟步枪同时向威廉姆斯的方向开火。子弹打在他面前的掩体上,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见鬼!这帮德国佬是不是都长了狗耳朵?”威廉姆斯骂了一句,不得不狼狈地缩回掩体。
战斗陷入了胶着。
虽然亚瑟拥有“全图视野”,能指挥手下进行精准的点杀,但英军的伤亡也在增加。
杰金斯身边的战友被流弹击中了喉咙,正在在那咯咯地吐着血泡。另一个新兵因为太紧张站起来想跑,直接被一梭子打成了两截。
亚瑟看着脑海中不断减少的己方蓝色血条,心在滴血。
这都是他好不容易凑出来的班底。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轰隆隆——
亚瑟的RTS雷达瞬间报警。
一个巨大的红色方块正在高速冲入烟雾区域。
“半履带车。”亚瑟低语道,“Haoma(哈诺马格)。”
那是一辆Sdkfz&bp;2511型半履带装甲车。
德军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步兵对射的劣势,他祭出了杀手锏。
但这辆车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无脑冲锋。它开得很慢,利用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掩盖步兵的脚步声。而在它的车体后方,跟着整整一个班的德军步兵——他们利用装甲车作为移动掩体,正在稳步推进。
“聪明。真他妈聪明。”
亚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才是步坦协同。这才是精锐。
车顶前方的M34机枪正在进行短点射,压制任何可疑的声源。
“必须干掉它。否则我们会被它像推土机一样推平。”
亚瑟看向身后的让娜。
“中尉!”
让娜正趴在地上,怀里护着那台该死的电台,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鲁格P08。
“我要你开枪。”亚瑟指了指路边一根断裂的路灯柱,“就像我们刚才说好的那样。那是唯一的射击角度。”
“可是那是装甲车!”让娜的声音发颤。
“它的观察窗是开着的!那个驾驶员为了看路,把脸贴在缝隙上!”亚瑟吼道,“你有且只有一次机会!等它撞上路灯柱减速的那一瞬间!”
那辆半履带车逼近了。巨大的车身冲破了浓雾,像一头披着铁甲的怪兽。
让娜双手握枪,将枪身架在碎石堆上。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在亚瑟的注视下,她强迫自己停止颤抖。
近了。更近了。
当半履带车的左侧履带压过那个路灯柱基座,车身猛地一震,速度稍微慢了一瞬的刹那。
“开火!”
砰!
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飞出枪口。
子弹并没有直接击中驾驶员的眼睛,而是打在了观察窗边缘的装甲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该死!”亚瑟心里一凉,完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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