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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顿了顿,一边说着“好啊”,一边拿起手表,托起林焕的手腕帮她把手表戴上。
林焕转动着手腕欣赏腕间时光流转与溢彩华光。沈衡今晚有些沉默,目光从林焕的手腕移回桌面,垂下眼睫。温母坐在对面一双笑眼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欢欣与满足。沈父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该出发了。
这一个夜晚并没有例行的散步,刘叔已经在外面等候,一家人要去松市艺术中心听一场音乐会。
两侧的路灯飞快退后,沈父和温母聊着今晚的音乐会,这次的音乐会是周琳所在乐团的表演,话题自然转入到乐团。
沈父喊了沈衡一声,沈衡将视线从窗外拉回来,看向沈父。
“小琳她们乐团不少青年才俊,女孩子也很优秀,你可以多接触一下。”
温母坐在沈父身侧,拍了拍他的腿,“哎呀,你怎么还催起孩子来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看着办,顺其自然嘛。”
林焕也开了口,“是啊,爸爸,感情的事急不来的,哥哥有自己的节奏。”说着,她看向沈衡,朝他挤了挤眼睛。
但是沈衡没有回她预想中会有的默契的微笑,他垂着的头抬起来,看向父母,缓慢而坚定地说出一句话:“其实,我已经有在接触的女孩了。”
温母震惊地看过去,“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们还没正式确认关系。”
“哦,哦,这样啊。”温母点点头应和着,手指抓了抓手拿包表面镶嵌的碎钻,茫然地看了看沈父,又看了看林焕。
相比于还没完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消息的温母,林焕同样看向沈衡,内心同样的震惊与无措。
两人谈论恋爱、婚姻的对话彷佛就在昨天,今天沈衡就宣布有了心仪的人,她胸中涌起了一股气,她自己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也许是单纯的震惊,也许是沈衡并没有提前和自己分享这个消息的怪罪。她细细咂摸,也许其中还夹杂了一丝被背叛和抛弃的愤怒?但这种猜测被她自己快速否决了。
温母比林焕更快地接受了这个消息,脸上很快溢出惊喜和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啊,多大年纪,做什么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沈衡一一做了回答,林焕看着沈衡嘴唇的上下启合,看他眼睛的眨动,声音失去了音量在耳边盘旋。
“是那晚的老同学吗?”
沈衡很快中断对话,看向林焕,他点点头,“是她。”
她笑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
“因为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晚的音乐会座无虚席,掌声雷动,结束后她们去后台见了周琳,和她寒暄合影,最后一家人乘车返回。
回到家,林焕和沈衡一前一后上了楼,在楼梯处,两人互道晚安,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今晚的交响乐很震撼,高潮时的旋律一直在脑海中激荡,林焕坐在沙发上盯着花瓶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神来,迟缓地眨了眨眼,看清花瓶里插着几支鸢尾。
鸢尾花瓣上的花纹像一只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她觉得那些眼睛有些可怕,她站起身,又顿在沙发前,她需要思考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几秒后,她向衣帽间走去。
她脱下身上的白色长裙,将她挂回它所在的衣柜,那处衣柜专门放置这些年温母每年在她生日时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看着衣柜里一件件华服,想起小时候衣柜里的唯一一件连衣裙。她已经记不清裙子的款式,只记得似乎是浅黄色。
那件裙子她很喜欢,穿了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当又一次打开衣柜想要穿上它时,她才发现裙子已经已经很旧了,衣摆处的蕾丝有的已经从布料上剥落,有的地方开了线,但她并不介意,仍开心地穿上它,给自己扎上两条羊角辫,绑上两个鲜艳的头花。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穿不下了。
她还是很喜欢它,每次打开衣柜看到它总是有些欢喜。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当时并没有让妈妈再给自己买一件的想法,拥有那件黄裙子她就已经足够满足和快乐。
现在那件衣服大概早就被清理掉了,甚至在她的脑海里被深埋进一层层的时光灰烬中也差点被清理。
她手从衣服上移开,转身出了衣帽间。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文……卡文……
知心人
随着事情过了明路,在父母的催促下,沈衡与其接触对象的交往进度按下了快进键。
在温母的盛情邀约下,原莱——也就是沈衡女朋友来家中做客的事情顺利确定了日期。
“心心,你看这块料子怎么样?”温母手中举着一匹布料对着光比量着。
在店里闲逛的林焕回过身,回到温母身边。
“好看,颜色很衬肤色,图案也大气。”
温母点点头,“我也觉得不错,那就它了。”
把料子递还给旁边的师傅,温母和师傅继续沟通衣服款式的事项。
林焕眼睛在一匹匹布料上缓慢移动,最终在一枚玉佩上留住了目光。
那是温母从家中带过来的。
今天临出发时,温母又上楼一趟,下楼时手中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精致木盒。
木盒里装的是一枚羊脂白玉的龙凤呈祥玉佩,从温母外婆那么一代代传下来,后来交到了温母手中。
“我有预感,这次的姑娘八九不离十是要和你哥修成正果的。”玉佩在温母手中泛着细腻油润的光泽,“等以后他们两人订婚时,这枚玉佩就是给女孩的订婚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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