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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小院在曲靖高效的清理下,勉强有了些模样。
至少主屋能住人了,塌陷的围墙也用院子里散落的石头简单垒了垒。
夜幕降临,山村陷入一片原始的寂静,只有偶尔的犬吠和风声。
没有电,只有一盏从村民那里换来的、灯油不多的煤油灯,在屋里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
曲靖煮了一锅方便面,这是几天来第一顿热乎的、相对正常的食物。
江秀秀小口的喝着汤。
曲靖坐在她对面的破旧木凳上,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
他吃完自己的那份,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那块沾血的布,开始沉默地擦拭那把救过他们命的合金短刃。
煤油灯的光映在冰冷的刃面上,反射出他同样冰冷的眼神。
屋子里只剩下布料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以及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江秀秀知道,有些事得说开。
鼠群那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不拔出来,谁都无法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向江霖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那天晚上……那些老鼠……”她主动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曲靖擦拭短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这反应让江秀秀心里更没底。
她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半真半假、听起来最匪夷所思但也最无法证伪的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垂下眼睫,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做出回忆和困惑的样子,“当时太害怕了,就想着……要是那些老鼠能消失就好了……然后,就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再然后,那些老鼠就……不见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后怕:“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好像是一种……我自己都没弄明白的能力?”
她把一切都推给了未知的能力和危急关头的爆发。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容易被戳穿,也最能解释那超自然一幕的说法。
毕竟,曲靖自己就拥有异能,对于世界上存在其他超常能力,接受度应该更高。
曲靖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江秀秀脸上,缓慢地、仔细地审视着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江秀秀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躲不闪,努力维持着那副困惑又带着点惊恐的模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寂静在蔓延。
煤油灯的光晕微微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变形。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曲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
“能力?”
“嗯……”江秀秀小心翼翼地点头,“好像……是的。但那次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了,好像……只能用一次?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她赶紧补充,为自己以后不再轻易动用系统空间做铺垫。
曲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数据在飞速计算、分析。
江秀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撑不住那副伪装。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曲靖忽然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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