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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渊站在边境哨所的屋顶上,望着西边茫茫的荒野。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龙腾的人已经退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人像狼,闻着腥味就会回来,下次回来,就不会只是试探了。
他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想着怎么布防,怎么调兵,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拉起来。
想着想着,忽然岔到了别的地方。
他想起了林疏月,那姑娘站在菜地里,满手是泥,看见他来了,眼睛就亮了。
他想起她给他做的那碗面,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想起她坐在旁边看着他吃,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他心里软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曲宁,想起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走远的样子,想起她给他写的那封信,“哥,家里都好。菜长得也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起她说“给你留着好吃的”。
他站在那儿,想了很久,风吹得他脸疼,他也没动。
曲渊是个理智的人。
他从小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他父亲教过他,脑子要清楚,心要稳,这些年,他一直记着。
可最近,他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林疏月对他好,他知道。
那姑娘可怜,逃出来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对他好,是感激,也是依赖。
他帮了她,她记着,这很正常,可他不能因为人家对他好,就觉得自己该怎么样。那不是喜欢,是感激,他分得清。
那他对她呢?他想了很久。
她笑起来的样子,她看他的眼神,她给他做的那碗面。
是喜欢吗?他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每次看见她,他心里是暖的。
那种暖,跟看见曲宁不一样。
想起曲宁,他脑子更乱了。
那丫头从小跟着他,他接她放学,给她挡着那些烦人的人,吃她做的饭。
他一直以为那是妹妹,可现在,他有点不确定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他走远的样子,她低着头给他写信的样子,她说“给你留着好吃的”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心烦意乱。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以后这个家,得你来撑。”
他父亲没说出口的,他也懂。
他有空间,有军队,有本事,他得撑起这个家,得让这个家稳稳当当的。
娶谁,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这个家的事。
林疏月是个好姑娘。
可她身后有百部,有宋明。
娶了她,就是跟百部扯上了关系,宋明那个人,靠不住。
今天跟你笑嘻嘻,明天就能翻脸,他不能让这个家,沾上那些麻烦。
曲宁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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