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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宁来金江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她每天早上起来帮刘老头做饭,上午带傅晚玩,下午去江边坐坐,日子过得安静,也过得慢。
傅言看在眼里,觉得她什么都好,就是笑得太少。
不是不笑,是那种淡淡的、很快就收回去的笑。
像江面上的涟漪,荡一下就没了。他想看她多笑一会儿。
那天下午,曲宁在院子里晒被子。
阳光很好,被褥蓬松松的,闻着有股太阳的味道。
傅言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串鱼,老远就喊“曲姑娘!看!我钓的!”
曲宁看了一眼那串鱼,最大的那条比她手掌还小。
她忍住没笑,只点点头。“不小。”傅言听出她话里的敷衍,不服气地把鱼举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鳞,这色,江里最好的鱼!”曲宁仔细看了看,还是那几条小鱼。这回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傅言看见了,心里一喜。
第二天,傅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鸟,装在笼子里,提溜着来找曲宁。
“曲姑娘,你看这鸟,会说话!”
曲宁凑过去看,那鸟缩在笼子角,羽毛乱蓬蓬的,一声不吭。
傅言戳戳笼子“说话!说一句!”
鸟不理他,他又戳戳,鸟还是不理。
他急了,学了一声鸟叫,学得不像,倒像是鸭子被踩了脚。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不是嘴角翘一下,是真笑了,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点牙齿。
傅言看着,忽然觉得,学鸭子叫也挺值。
傅晚在旁边拍手。“二叔学得好像!”傅言瞪她一眼。
“哪儿像了?我学的是鸟!”傅晚才不怕他。
“不像。像鸭子。”曲宁笑得更厉害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言看着她,心里那团水草,变成了浪花。
又过了几天,傅言带曲宁和傅晚去山上摘果子。
说是摘果子,其实是他一个人爬树,她们在下面接着。
傅言爬树的本事还行,蹭蹭蹭就上去了,骑在树杈上往下扔果子。
曲宁和傅晚在下面接,手忙脚乱的,果子滚了一地。
傅晚接不住,干脆用裙子兜着,跑来跑去,像只小兔子。
曲宁蹲在地上捡果子,捡着捡着,一个果子砸在她头上。
她抬起头,傅言坐在树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笑嘻嘻的。
“没接住啊?”曲宁摸摸头,瞪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力气,倒像是撒娇。
傅言心里一荡,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下山的时候,傅晚累了,走不动。
傅言把她扛在肩上,一手提着那篮子果子。
曲宁跟在他旁边,走得慢悠悠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
傅言忽然说“曲姑娘,你以后想留在金江吗?”
曲宁愣了一下。
傅言赶紧找补“我是说,金江挺好的,山好水好……”他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曲宁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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