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腊月二十四,靠山屯的小年刚过,年味就一天比一天浓了。屯子里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着扫房子、蒸年糕、炸丸子。空气里飘着油香和糖香,混着烧柴的烟气,在冷冽的冬风里被扯得细细的,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把整个屯子串在了一起。老槐树底下聚了一群孩子,放着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把枝头的雪震得簌簌往下落,落在孩子们的帽子上、肩膀上,他们也不拍,只顾着捂着耳朵笑着跑开。
杨振庄一早就蹲在院子里,手边堆着几根新砍的柞木料。他用眼睛一根一根地挑过去,每根都拿起来掂一掂,又用指关节敲一敲听声音——柞木料硬,敲上去的声音短促实在,像是敲在一块石头上。他挑了三根最好的,把另外几根码在墙角,抱着挑好的那根走进了灶房旁边的偏厦子。
偏厦子是他的木工棚,地方不大,可家伙事儿挺全——一把刨子、一把凿子、几根粗细不同的锉刀、一块磨刀石、一盏煤油灯。他蹲下来把煤油灯点着了,搁在旁边的木架子上,然后开始动手削鹰杆。
这根鹰杆是给赵老蔫做的。
赵老蔫的那根鹰杆用了三十多年,是黄菠萝木的,在他手里拄了三十多个春秋,榫头已经磨得快要断了,缠着一圈又一圈的旧布条。杨振庄上回去看他的时候注意到老爷子拄着那根鹰杆走路时,杆身中间那段已经弯了,握在手里的时候明显能看见一个弧度,像是被几十年如一日的掌心手温焐软了、磨弯了,又用布条缠了又缠续了又续才撑到今天的。杨振庄当时没有说什么,回家之后就在院子里挑起了木料。
他先把柞木料架在凳子上,用刨子慢慢推。刨刃刮过木面时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薄薄的刨花卷起来,落在地上堆成一团一团的。他推得很慢,每推一道就停下来用手摸摸木面的平整度,再用眼睛顺着木料的长方向瞄一眼,看有没有歪斜。推完一遍翻一面再推,四面都推完了,木料粗粗的棱角被抹成了圆润的弧度,握在手里光滑顺手,木纹的走向顺着杆身自然延伸,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在木料表面流淌着。
接下来是榫头。鹰杆的顶端需要削出一个锥形的榫头,用来嵌进鹰杆顶端的皮垫子里。杨振庄换了一把窄口凿子,用锤子轻轻敲着凿尾,顺着木料的纹理慢慢地削,削一点停一下,再把鹰杆竖起来比一比角度,再削一点,再比一比。他的动作不算快,可每一下都准,削下来的木屑又薄又匀,卷成一朵朵细小的木花落在脚边。继业蹲在门口看着他削,手里攥着一根玉米秸,啃一口看一眼,啃一口看一眼,像一尊蹲在木工棚门口的小石像。
“爹,”继业把玉米秸啃完了,用手背擦了擦嘴,“你给老蔫爷爷做鹰杆?”
“嗯。”杨振庄没有抬头,还在削榫头,“他那根旧的不行了,缠了多少层布条都撑不住了。”
“为啥不用黄菠萝木?老蔫爷爷说黄菠萝木做鹰杆轻。”
杨振庄停下手里的凿子,抬头看了继业一眼:“黄菠萝木轻,可柞木硬。老蔫叔的鹰杆使了三十年,榫头都磨成那样了,要是黄菠萝木早就断了。柞木经得住磨,他这把年纪了,不能再做第二根。”
继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蹲在门口继续看。杨振庄把榫头削好了,用砂纸把整个杆身细细打磨了一遍,从顶端到底端,每一寸都磨过了,连榫头的边角都磨得圆润光滑。他把鹰杆举起来对着煤油灯照了照,灯光在光滑的木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反光带,从杆头一路延伸到杆尾,没有断点,没有毛刺,整个杆身像被一层薄薄的油脂包裹着,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
打磨完之后,杨振庄又翻出一小罐桐油,用一块干净的棉布蘸了油,沿着杆身慢慢涂抹。桐油渗进木头纹理里,把木纹染得更深了一些,像用淡墨在纸上勾了一道道细线。他抹完一遍,用干布把多余的油擦掉,放在通风的地方晾着,然后站起来伸了伸蹲麻了的腰。
“爹,啥时候给老蔫爷爷送去?”继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明天。”杨振庄把晾着的鹰杆换了个方向,“油干了就能送。”
腊月二十五,杨振庄一大早骑着自行车去了赵老蔫家。赵老蔫住在靠山屯西头的一间老屋子里,院子不大,院墙是用黄泥和碎石垒的,门框上贴着去年过年时剩下的半副对联,纸边被风吹得卷了起来,红漆已经褪成了淡粉色。杨振庄推门进去的时候,赵老蔫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晒太阳,烟袋锅叼在嘴里,烟雾在午后的光柱里袅袅地升着,散成一团灰蓝色的薄雾。
“老蔫叔。”杨振庄跨进院子,把那根新鹰杆从肩头取下来,双手递到赵老蔫面前,“给您做了一根新的。”
赵老蔫的烟袋锅停在嘴里,烟雾也停了。他低头看着那根新鹰杆,柞木的,表面光滑油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榫头削得圆润匀称,整根杆身笔直修长,没有一丝弯曲或瑕疵。他慢慢把烟袋锅从嘴上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烟灰,然后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皱纹的手,接过了新鹰杆。
他先没有说话,把鹰杆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掌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摸到榫头的时候用手指捏了捏,又顺着杆身摸回底部。他的手指在杆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把鹰杆举起来,朝着阳光的方向转了转,看木纹在光线下流动的走向。
“柞木的?”他问。
“柞木的。”杨振庄蹲在旁边的矮凳上,“柞木硬,经得住磨。”
赵老蔫没有接话,把鹰杆搁在膝盖上,又从旁边拿起自己那根旧的鹰杆。旧鹰杆的榫头已经磨成了圆弧形,木纹模糊,杆身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弯曲弧度,上面缠着的旧布条被手汗浸成了深褐色,布条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赵老蔫把旧鹰杆放在地上,把新鹰杆重新握在手里,握着他熟悉了三十多年的那个位置,掌心贴着光滑的柞木表面,手指收拢,指节自然地贴合在杆身的弧度上,像是那把尺子天生就该握在这只手里一样。他站起来,拄着新鹰杆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步子稳稳的,鹰杆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清脆的声响,不像旧杆那样沉闷。
他走了一圈之后站定,低头看着手里的新鹰杆,又看了看蹲在矮凳上的杨振庄,手忽然微微抖了一下,声音也带着一丝颤:“你这手艺……赶上你爹了。”
杨振庄蹲在矮凳上,看着赵老蔫拄着新鹰杆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手还微微抖着,嘴角那根皱纹弯着,弯得比平时深。他没有接话,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老爷子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听着新鹰杆敲在泥地上笃笃的声音。
赵老蔫走了一圈之后,回到矮凳上坐下,把新鹰杆搁在膝盖上,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看。他把旧鹰杆拿过来,从旧杆顶端解下一根褪了色的红绳,在手里攥了攥,然后系在了新鹰杆的顶端。红绳已经褪成了淡粉色,边角磨毛了,结头处被打了好几个死结又解开又重系,可赵老蔫系得很慢,很仔细,把红绳在新鹰杆的榫头下方绕了三圈,拉紧,打了一个结,又打了一个,又打了一个,打了三个结才停下来,用手把每个结都按了按,确认系牢了。
“这根红绳,”赵老蔫的手指在红绳结上轻轻按着,“是我爹传给我的。系了四十多年了,没换过。”
杨振庄蹲在矮凳上没有动,看着赵老蔫把那根褪了色的红绳仔细地系在新鹰杆上,看着他用那双粗大的、布满了老茧的手把每一个结都按得平平整整的,看着他系完之后把鹰杆举起来对着阳光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皱纹弯着,眼角的纹路也弯着,整个人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棵被光照透了的、苍老而安详的树。
杨振庄站起来,拍了拍了腿上的木屑:“老蔫叔,那我先回去了。驯养场那边下午还要喂料。”
赵老蔫点了点头,没有站起来送他,坐在矮凳上拄着那根新鹰杆,看着杨振庄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杨振庄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老蔫还坐在院子里,新鹰杆竖在脚边,旧鹰杆靠在墙根下,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每一根白发都照得透亮。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回到过去的陈泽,在歌坛被人认为是新一代的歌神 他还写出了狂人日记,沁园春长沙,错误,雨巷等等,被认为是现代最伟大的诗人。 电视剧上...
原名她的水中月预收意外标记了白切黑皇子飞船失控坠毁那晚,江意衡被十九岁的简星沉捡回了家。不到十五平的出租屋里,堆满了他捡来的废品。然而少年的眼睛,却干净得像世上最清澈的湖泊。他按住她握着匕首的手,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别动,伤口会裂开。简星沉每日天没亮就出门,用废品换来伤药,捉野鸽炖汤给她,还让出唯一的床。每当她从梦魇中惊醒,总能看见少年蜷缩在月下,安然沉睡的模样。他如此简单纯粹,仿佛会永远留在这间小屋里,只属于她一人。江意衡不止一次问他想要什么,他却一再摇头。除了那晚分化后的第一次热潮期来得格外汹涌,少年清澈的双眼染上绯红,他泪水涟涟跪在她面前,哽咽着攥住她的衣角求你标记我。后来,王室飞船轰鸣着降落门前,向来温吞的少年却如受惊的小兽瑟缩在角落,目光闪烁,又隐含期待。江意衡只是平静地递出一枚信用芯片。镀金的黑色芯片从她指尖滑落,在地上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他们之间。少年垂着眼,始终没有伸手去接。没过几天,江意衡偶然听说有份适合他的闲职。她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却见四壁空空,少年早已消失无踪。江意衡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的喜怒哀乐再与她无关。直到数月后,江意衡随王室仪仗队风光无限地巡游都城,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亮相时她一眼瞥见那道熟悉的单薄身影,正被几个混混堵在肮脏的巷角。少年任由拳脚落在身上,面色惨白,却蜷成一团,死死护住微隆的小腹。强势理性王室继承人女Alpha×纯情隐忍拾荒小可怜男Omega...
人生赢家朱子墨,被撕票后穿越三百年前。有电视,没全息?有电影,没10D?朱大导演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于是华语电影终于崛起了,在好莱坞怒刷存在感!三十年后某记者朱导,请问您当初为何选择沈影帝作为您的御用男主角?朱导演哦,因为他长得像我的充气娃娃。沈影帝这是一个爽炸天的娱乐圈传奇导演传记,没有最粗的金手指,只有更粗的金大腿!请捡好节操,让我们高喊朱导万岁!!阅读指南1,本文主受,猪脚从三百多年后穿越回1999年,金手指粗壮。2,受是导演,攻是演员,全文不虐,专注傻白甜一百年。3,半架空,意思就是国家奖项娱乐公司基本走现实风,人物一律没有真名苏苏苏苏苏苏苏炸天...
谢庭安被系统告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由两本小说组成。第一本是追妻火葬场,男主是谢庭安的死对头,女主是谢庭安幼时的邻家姐姐。第二本是退婚流后宫文,男主是死对头和邻家姐姐的独子,女主一个接一个,多到谢庭安两只手都数不完。而谢庭安本人,就是贯穿两本书的恶毒反派,上半辈子干扰男女主的好姻缘,下半辈子再和他们的儿子继续斗,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被车创死的下场。谢庭安就得着一个反派拼命薅啊?!如今的时间,已经到第一本小说结束,第二本开始不久的位置,谢庭安看着死对头刚成年的儿子,清冷端直目中无人,已经有了男主的架势。可偏偏如今的剧情,是他父母失踪,意外眼盲还被退婚的节点,谢庭安看着抓紧自己西装裤腿,嘶哑喊叔叔的男主,感觉他似乎还有的救,于是违背书中内容收留他,打算趁这段时间,把他训练成对爱情忠贞不会为非作歹的好男主。×××近一年的时间,训练效果显著,男主被教的乖顺无比,在男主父母归来带走他的前一晚,谢庭安还喝了不少酒庆祝。第二天一早,谢庭安醒来却发现自己和男主在同一张床上,腰酸腿疼,身上痕迹更是重的惊人。眼盲的男主无辜坐在旁边,一遍一遍的问。阿庭,你会对我负责吧?阿庭,你教我要对爱情忠贞,我们什么时候公开啊?阿庭,汪汪汪~报告大大,文文1月29日入V,届时毛桃爆更一万(火葬场拉走),请大大们继续支持嗷呜~跳坑须知one攻眼睛瞎了,后期会好嗷~twodollar,twodollar~three文文架空嗷呜~大大看得开心最重要!four复健文,没有意外就是日更!...
过去的经历让温时不再相信任何人。这个世上能信的只有自己。温时意外卷入了一场无限游戏。恭喜玩家觉醒‘我就是我’技能。我就是我耗费一百积分即可召唤平行世界的‘我’一次。温时漠然召唤来送死吗?直到恐怖古堡之夜,古堡的主人要求找到最完美的新娘,在此之前,他每晚都会解决一个玩家。原本平平无奇的故事背景,在温时召唤出了手持长剑的姑娘后彻底崩盘。姑娘一边温柔地称呼温时为弟弟,一边剑尖抵在古堡主人眉心。这一天,古堡主人彻底恐婚了。血腥公寓,温时不小心召唤来病殃殃的万人迷。柔弱的万人迷挨家挨户敲门,对着不可名状的住户微笑道你养我啊。七月半,鬼门开,百鬼夜行,温时和召唤出的丧尸面面相觑。温时来,跟我念,百鬼夜行很危险,我们要先苟一苟。丧尸百百家饭很香。温时要苟!丧尸愤怒饿饿,饭饭,不挑!没有朋友,我们来当你的朋友没有亲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温时找回了人性的温暖,还邂逅了浪漫的爱情。交往一段时间后,温时腼腆道我的家人们想见见你。社恐十级的凶残Boss多吗?亿点点。注设定平行世界的‘我’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性格迥异,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