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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扩塘的引水渠试水成功之后的第三天,赵志高从石塘湾赶回了黑水屯。他开着一辆半旧的解放卡车,车斗里装着从石塘湾加工坊运回来的几箱干贝和一捆用油布包着的图纸。卡车停在合作社院子门口的时候,曹山林正蹲在院子里给黑风梳理冬毛,刷子顺着脊背的毛向从肩胛往尾巴根的方向梳,每梳一下都在指尖捻掉刷子上沾的细碎浮毛。黑风蹲在石桌旁边,尾巴自然下垂,耳朵朝院门口的轻微转动在听到卡车引擎声时停了一拍,然后转回来恢复了原有的角度——它已经辨认出了来车的身份,是赵志高从石塘湾回来了。
赵志高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在院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把帆布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掏出那张用油布包着的图纸,在石桌上展开。是一张手绘的房屋平面图——三间正房,灶台在东间,炕在西间,屋前留了一块空地种菜,屋后留了一小块地方搭棚子放工具。图纸上的线条经过反复修改,用铅笔描了好几遍,边缘被橡皮擦过多次之后已经有些发毛了,但每一处标注都写得清清楚楚——墙体的厚度、门窗的尺寸、炕的高度、灶台的朝向。他在石桌旁边蹲下来,把图纸的边角用手掌压平了,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地买了。在石塘湾码头北边,能看到海。三分地,够用了。图纸画好了,倪丽华说十一,我已经开始备料了。”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图纸旁边,“这是买地的收据和备料的清单。砖、瓦、水泥、木料,都是从石塘湾建材站买的,比县城便宜一成。”
曹山林在石桌旁边蹲下来,把那张房屋平面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灶台在东间”和“炕在西间”两处停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张备料清单,逐项核对了一遍——砖三千块、瓦两千片、水泥二十袋、木料五方、钉子十斤、玻璃六块、门两扇、窗四扇。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把清单放回石桌上,朝赵志高的方向点了点头:“备料够用了。开工的时候叫上铁柱,他的卡车能拉砖瓦。狗剩那边挖渠的活刚完,也能过来帮两天。”赵志高在石桌旁边蹲着,把曹山林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笔记本上,在旁边标注了“铁柱——拉砖瓦;狗剩——帮两天”。
倪丽珍从灶台边走过来,在石桌旁边蹲下来,把那张房屋平面图翻过来看了一遍——图纸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屋后留菜地。狗窝朝南。尺寸:长三尺、宽二尺、高二尺半。”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把图纸翻回正面,朝赵志高的方向看了一眼:“狗窝的尺寸,是给黑风和它儿子留的?”赵志高在石桌旁边蹲着,把图纸上狗窝的位置指给倪丽珍看:“给黑风、小黑和从兴安岭带回来的那只公犬崽留的。三只狗,尺寸得够大。长三尺、宽二尺、高二尺半,三只狗并排卧着不挤。”倪丽珍在石桌旁边蹲了一会儿,把图纸上狗窝的位置用手指描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朝赵志高的方向点了点头:“尺寸够大。黑风和小黑并排卧着,中间还能留出半尺的空隙。”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灶台边,从锅里盛了一碗热汤端过来放在石桌上,“先喝碗汤。备料的事慢慢来,别急着赶工。”
当天下午赵志高去了省城。他在“山海珍品”总店门口把自行车停好,推门进去的时候倪丽华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柜台上的算盘拨得噼啪响,手指在算盘珠子上快速移动着。她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是赵志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房屋平面图,在午后的阳光中形成了半个深色的剪影。她把算盘放在柜台上,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上的墨迹:“你怎么来了?”赵志高在门槛上蹲下来,把图纸在膝盖上展开:“地买了。在石塘湾码头北边,能看到海。画了图纸,三间房,正房朝南,灶台在东间,炕在西间,屋前留一块地种菜,屋后留了狗窝的地方。”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平而稳,像是已经把这些话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手指在图纸的页边慢慢摩挲着。倪丽华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图纸,她的手指沿着那幅平面图的线条缓慢地移动着——从正房的轮廓移到灶台的位置,从炕的标注移到屋前那块空地的范围。她的手指在图纸角落那个标注着“狗窝”的方框上停了一下:“狗窝给黑风和小黑留的?尺寸画得够大吗?”赵志高蹲在她旁边:“够大。黑风、小黑和从兴安岭带回来的那只公犬崽都能住下。三只狗并排卧着不挤。”倪丽华的手指在那个方框上又多停了一下,才沿着图纸的边缘回到起点:“十一,行不行?”赵志高蹲在门槛上:“行。十一之前把房子盖好,家具打齐。”他把图纸折好放回口袋,在门槛上站起来,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那我回去准备了。砖瓦木料都备好了,铁柱的卡车下个月初来拉。”倪丽华蹲在门槛上没有站起来:“嗯。路上慢点。”赵志高转身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向出城的方向驶去。
消息在屯里传开得很快。王老栓在合作社院子里晒松蘑的时候听说了,蹲在地上把手里那只松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放回竹帘上,嘴里念叨了一句“丽华那丫头,总算要成家了”;铁柱媳妇在石塘湾加工坊听到了消息,把剪刀放在桌面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旁边的妇女说了一句“赵志高这房子盖得实在,连狗窝都想到了”;狗剩蹲在水塘土埂上听完小翠转述的消息,把手里那只扇贝壳翻过来看了看壳面上的刻花,然后朝小翠的方向看了一眼:“咱们结婚的时候,房子是借的。赵志高自己盖。”小翠在土埂上蹲着,把那只扇贝壳从他手里拿过去,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口袋里:“人家是技术员,会画图纸。你也会画——你画的扇贝壳比他的图纸好看。”狗剩在土埂上蹲了一会儿,把养殖笔记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画了一幅水塘养殖区的全图,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明年——再扩两个塘。给娃攒学费。”
倪丽珍在消息传来的第二天开始给倪丽华准备嫁妆。她把炕上那几匹存了多年的布料从箱底翻出来——一匹大红底金线的牡丹花纹布,一匹深蓝色的斜纹布,一匹浅灰色的棉布。她在炕上把三匹布料并排铺开,用手掌在布面上捋了一遍,把每一处褶皱都抚平了,然后在炕沿上坐下来,开始裁剪。红头绳和蓝头绳蹲在炕沿旁边,每人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和一块碎布头,学着倪丽珍的样子在碎布上练习裁剪。红头绳剪了一块红色的碎布,形状不太规则,边缘还有几处剪豁了口;蓝头绳剪了一块蓝色的碎布,形状比红头绳的稍微整齐一些,但边角还是不够直。倪丽珍在炕沿上把两块碎布拿过来看了看,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还给她们:“再剪一块。剪的时候慢一点,剪刀别歪。”两个人在炕沿上蹲着,把碎布重新铺好,把剪刀对准了边线,慢慢地剪了下去。
曹山林在院子里把那张房屋平面图用图钉钉在合作社办公室的墙上,在旁边挂了一幅石塘湾码头北侧的地形简图——是他自己画的,标注了码头、加工坊、冷库和赵志高的宅基地位置,在旁边用红笔圈了“宅基地”三个字,标注了“三分地。正房朝南。能看到海。”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朝北坡方向看了一眼——北坡的山脊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微光,在轮廓的边缘,积雪在树冠的遮挡下形成了一道深浅不一的灰色色带。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在石桌旁边蹲下来,朝林海的方向看了一眼:“赵志高盖房子的时候,你去帮两天。搬砖、和泥、上梁,都行。学学怎么盖房子——以后北坡的巡护棚要翻修,你也得会。”林海在石桌旁边蹲着,把曹山林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笔记本上,在旁边标注了“赵志高盖房——帮两天”。
赵志高的房子在四月中旬开工。铁柱开着解放卡车从石塘湾建材站拉了三趟砖瓦和木料,狗剩在水塘挖渠的活干完之后过来帮了两天,林海带着少年巡逻队的铁蛋和小山过来搬砖和泥。赵志高在宅基地上把白灰线重新撒了一遍,用脚步量了正房的尺寸,在四个角上钉了木桩,在木桩上拉了麻绳标出墙体的走向。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上梁那天,你来。”曹山林在宅基地边缘蹲着,把赵志高画的白灰线和木桩的位置看了一遍,在旁边标注了“上梁——五月十日”。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赵志高的方向点了点头:“上梁那天,我带酒来。”
上梁那天是五月初十。赵志高在正房的四根立柱上架好了横梁,在横梁中央系了一条红布——是倪丽珍从屯里带来的,红布条和麻绳混编的,末端打了一个死结。他在横梁下面蹲了一会儿,把红布条的位置调整到正中,然后站起来,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一眼。曹山林从宅基地边缘走过来,在横梁下面蹲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一瓶酒——是合作社自己酿的苞米酒,酒瓶上贴了一张红纸,红纸上用毛笔写着“上梁大吉”四个字。他把酒瓶放在横梁下面的石头上,在横梁旁边站起来,朝赵志高的方向看了一眼:“上梁了。”赵志高在横梁另一侧蹲着,把最后几颗钉子钉进横梁和立柱的接缝处,然后站起来,在横梁下面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那条系着红布条的横梁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朝曹山林的方向点了点头:“上梁了。”
那天傍晚倪丽华从省城赶回来了。她在宅基地旁边蹲下来,看着已经立起来的正房框架——四根立柱、一条横梁、几面还没砌完的墙,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深褐色的轮廓。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宅基地边缘那棵刚栽下的榆树苗旁边,用手扶了扶树苗的枝干,在树根旁边蹲下来,把土踩实了。赵志高从后面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她:“这是房子的钥匙——等门装好了,给你一把。菜地的位置我留好了,屋后那块,朝南,阳光足。狗窝的位置也留好了,在屋后那棵榆树下面,长三尺、宽二尺、高二尺半。”倪丽华在榆树苗旁边蹲着,把纸条接过去,在掌心里翻过来看了一遍——上面用铅笔写着“石塘湾新宅——钥匙一把。菜地——屋后朝南。狗窝——屋后榆树下。尺寸:长三尺、宽二尺、高二尺半。”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在榆树苗旁边站了一会儿,朝石塘湾码头北侧那片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的海面看了一眼:“能看到海。”赵志高蹲在她旁边:“能看到海。每天早上潮水涨起来的时候,从正房的窗户能看到水线。”
那天夜里曹山林在门槛上坐了很久。他把巡山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从去年冬天在兴安岭的猎营里,到今年春天在石塘湾的宅基地上,赵志高和倪丽华的事从一张图纸变成了一片宅基地,从一片宅基地变成了一栋正在立起来的房子。他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画了一幅石塘湾新宅的位置简图,标注了宅基地、菜地、狗窝和那棵刚栽下的榆树苗,在旁边写了一行字:“赵志高与倪丽华——婚事定于十一月。房子上梁——五月十日。狗窝尺寸:长三尺、宽二尺、高二尺半。”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背包里,在门槛上站起来,朝石塘湾方向看了一眼——石塘湾的灯火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微光,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光带。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石塘湾方向最后一丝天光也收走了,才转身走进屋里,在炕上躺下来。黑风在门槛外面用一声均匀的呼吸覆盖了从石塘湾方向传来的最后一道信号残余,把它归入档案层中一个已经标注过的条目。院子里那七条狗在夜色中同时朝石塘湾方向转动着耳朵,把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每一道振动都纳入各自持续更新的档案层中。石塘湾码头的潮水在夜风中持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把月光切成无数碎小的光斑,在浮球的间隙里持续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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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全文完结,又甜又辣,快来宰我!星历3275年,帝国元帅海因里希楚寻回失落多年的人类母星,全星际轰动,帝国掀起一波地球热。作为一名古地球文化研究员,林绪在博物馆的咸鱼生活被迫结束。忙碌起来的他一看到宣传图中罪魁祸首海因里希楚冷冰冰的脸就心烦他从末世穿越到星际时代是想要安静养老,不是从早忙到晚。当元帅大人在休息日敲开他的家门,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所以,在元帅大人问及古地球的恶龙与被掳走公主是否有後代,後代情况如何时。林绪回答道这只是传说,真实情况是古地球有一种驴和马的杂交後代,名叫骡子,由于父母生殖隔离,这种杂交後代没有繁育能力。海因里希楚向来冷漠傲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衆所周知,元帅是人龙混血Alpha,帝国之光丶人类救星,但重重荣誉之下,人们仍为他感到惋惜。因为,海因里希楚既闻不到Omega信息素,也感觉不到龙族发情期激素,至今没有配偶。林绪含沙射影的举例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後来,林绪看着被窝里被自己人鱼尾压住的圆溜溜的蛋们,从没如此怀疑人类生物科学理论。林绪问身边躺着的人初见时,你为什麽要问恶龙和公主的故事?元帅用龙尾圈住爱人和蛋,尾巴尖蹭了蹭林绪的腰,回答道因为,你闻起来好甜,我第一次…想标记丶想和人生蛋。林绪少撒娇。他很想提醒,自己是个纯种的丶只有单一性别丶没有信息素的古地球人类。你他娘的到底闻到了什麽?他从死亡和鲜血中来,他不需要救赎,却沉醉于温柔的安抚。社恐大佬人鱼受×人龙混血外高冷内温柔元帅攻前排说明1有生蛋情节。2受还有人鱼形态,构造上可以生蛋。3人告之以有过则喜,闻善言则拜。4v章防盗50,之後章节数多起来会逐步提高,可能v二十几章升到90的样子。20211117下一篇写把炮灰反派演成白月光池雪光穿进了暗黑流星际小说中最偏远罪星的最破烂死囚改造基地。好消息是,他就是改造基地的监察官。坏消息是,他是本文炮灰反派,含冤入狱的男主荣殷会在越狱时,把他和他的基地炸上天。更坏的消息是,他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把男主踩在地上摩擦。老天爷,我还有救吗!池雪光决定演!今天提着鞭子把荣殷带进禁闭室。明天用电击器把荣殷堵在审讯室。後天给荣殷带上全套手铐脚镣。就在全基地都觉得荣殷成了美人监察官特殊癖好的牺牲品时,池雪光长舒一口气。他用种种手段掩饰自己给男主私下开小竈,好吃好喝供着荣殷这麽久,荣殷应该不会再把他炸成碎肉了吧。池雪光仁至义尽地为荣殷策划了异常惊天越狱後,也为自己安排了退场结局,死遁逃到牧场星喂鱼放羊养老。数年後,帝国星舰黑云压境,池雪光看着缓步而来的帝国新皇荣殷,抱住自己的小羊瑟瑟发抖。不是吧,我当年不就踩了你一脚吗?这仇真要记这麽多年?荣殷被至亲背叛,身陷囹圄,就在他最愤世嫉俗,痛苦不堪时,池雪光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绝艳冰冷丶几同魔鬼的青年,以长鞭冷枪迎接他,却也用暖酒温言抚慰他。当池雪光亲手把荣殷送上电椅,带上眼罩时,荣殷想,如果换取短暂欢愉的代价是池雪光要他死,那麽也不错。但当荣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活着送到安全星,而池雪光已经在死囚基地暴动中碎尸万段。他疯了。死遁文学暗黑复仇流攻x美人监察官受内容标签强强生子机甲星际ABO正剧林绪海因里希新文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其它完结甜文你给我变回大猫星际abo吸雪豹一句话简介论正确的谈恋爱方式立意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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