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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如豆,光线昏黄,将程立秋伏案计算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而坚定。魏红搂着两个孩子早已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院子里最后的喧嚣和杯盘碰撞声也早已沉寂下去,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深沉的夜的宁静。
程立秋的铅笔头在小本子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数字在他脑中清晰地盘旋、累加。熊胆、熊掌、鹿茸、还有之前积攒的皮货钱…一笔笔收入,一笔笔开销。最终,他在一页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足够老程头和王菜花舒舒服服吃用上好几年,甚至还能略有结余。
他看着那个数字,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舍,只有一种冰冷的决断。钱是死的,人是活的。能用这些死物换来活人日后的长久安宁,这买卖,划算!
他合上本子,吹熄了油灯,躺倒在炕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望着糊着旧报纸的顶棚,心里那盘棋已经一步步落子清晰。这不是一时意气,而是被逼到墙角后,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受够了那种黏糊糊、扯不断理还乱的纠缠,受够了每次有点好事就要提防着有人来搅局的憋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立秋就起来了。他先去看了看魏红和孩子,然后便出了门。他没直接去老屋,而是先去找了生产队长和屯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队长刚起来,正蹲在门口刷牙,看到程立秋这么早过来,有些意外:“立秋?咋这么早?满月酒办得忒成功,还没缓过劲呢?”
程立秋笑了笑,递上根烟,语气却认真起来:“队长,叔,有个事,想请你们帮个忙,主持个公道。”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愿意一次性支付一笔远超养老协议的巨额“养老钱”,但条件是必须白纸黑字立下字据,从此以后严格按分家协议执行,父母生老病死他承担该承担的部分,但绝不再额外支付一分,兄嫂两家更无权以任何理由索取任何财物。
队长和几位老人听完,都沉默了,互相看了看,面色有些复杂。他们都是明白人,老程家那点事,屯里谁不清楚?程立秋这么做,看似绝情,实则是被逼无奈,想买个彻底清净。
“立秋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沉吟着开口,“这…这弄得太生分了吧?毕竟是你爹娘…”
程立秋苦笑一下:“三爷爷,不是我生分,是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稍微喘口气,他们就恨不得把我骨髓都吸出来。我如今有媳妇有孩子,得为他们打算。这次是办席,下次呢?我总不能一辈子防贼似的防着自个儿爹娘吧?这钱,我出得起,我就想买个往后几十年的安生觉。请各位长辈理解,帮我把这个见证做了。”
他的话说得在情在理,语气诚恳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队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你既然都想明白了,咱们就帮你走这个过场。唉,老程头啊…真是…糊涂!”
说定了之后,程立秋这才回家,从炕席底下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里面是厚厚几沓崭新的大团结。他数出约定的数目,又额外包了两包点心,两瓶烧酒——这是给见证人的礼数。
上午八九点钟,日头已经升了起来,屯子里炊烟袅袅。程立秋揣着钱和礼物,身后跟着生产队长和两位被请来的长辈,一行四人,朝着老程家那间低矮的老屋走去。
路上遇到的屯邻都好奇地看着这奇怪的组合,窃窃私语,猜测着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老程头刚吃完早饭,正蹲在门槛上抽闷烟,王菜花在屋里刷碗。昨天满月酒上的场景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们心里,又酸又涩又堵得慌。听到脚步声,老程头抬起头,看到程立秋和他身后的队长、长辈,不由得一愣,心里下意识地咯噔一下。
“队长?三叔?五爷?你们…这是…”老程头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王菜花也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这阵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程立秋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开门见山:“爹,娘。队长和几位长辈都在,咱们今天就把话彻底说开。”
他把手里的点心和烧酒递给王菜花,王菜花愣愣地接过,没明白什么意思。
程立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钱的布包,直接放在门槛旁的一个破木凳上,发出沉甸甸的一声闷响。然后,他又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字据,展开。
“这里是五百块钱。”程立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我和我媳妇商量后,额外给二老的养老钱。够你们啥也不干,吃用上好几年了。”
五百块!老程头和王菜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死死盯着那个布包,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张桂枝和赵彩凤在屋里听到动静,也忍不住扒着门缝往外看,眼睛都看直了。
但程立秋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刚刚升起的贪念。
“但是,这钱,不是白给的。”程立秋将手里的字据亮出来,“拿了这钱,得立个字据。从今往后,咱们严格按照分家那年写的文书来。每年该给的二十块钱、一百斤粮,我一分一厘
;不会少你们的。你们二老将来生病吃药、送终发丧,该我出的那份,我绝无二话。”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硬:“但是!除了这些,再也没有了!多一分钱,多一粒米,都没有!我大哥、三弟他们家,是穷是富,是死是活,都跟我程立秋再没有一点关系!你们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来找我要钱要物,更不能来我家里闹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请队长和几位长辈做个见证,你们要是同意,就拿钱,按手印。要是不同意…”
程立秋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脸色骤变的父母,缓缓吐出后半句:“…这钱,我原样拿回去。往后,咱们就只按分家文书办,多一分没有。你们要是再敢像前天那样上门闹,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把你们那点心思当众抖落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下,老屋门前一片死寂。只有那包钱静静地躺在凳子上,散发着诱人却又冰冷的光芒。
老程头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握着烟袋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明白了,儿子这是要彻底用钱买断!买断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亲情,买断他们以后所有纠缠的可能!这巴掌,比昨天那棍子还狠,还疼!这是要把他们的老脸按在地上踩啊!
王菜花先是震惊,随即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尖声叫道:“程立秋!你…你个不孝子!你拿钱砸你爹娘?!我们白养你了?!你这…”
“闭嘴!”老程头猛地一声低吼,打断了王菜花的哭嚎。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包钱,又看看儿子那冰冷决绝的脸,再看看旁边沉默不语的队长和长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儿子这是下了最后通牒。要么拿钱,保住最后一点面子,往后还能有点实惠。要么撕破脸,一分多余的好处没有,还要被全屯子人戳脊梁骨。儿子如今翅膀硬了,有钱有势,还有猎熊的凶名,真闹起来,他们老两口绝对讨不到好。
巨大的屈辱感和对那笔钱的渴望,在他心里疯狂交战。最终,那厚厚一沓钱的诱惑,以及内心深处对儿子如今势力的畏惧,压倒了那点可怜的尊严。
他猛地蹲下身,抱头痛哭起来,哭声嘶哑难听,充满了绝望和无力。哭了半晌,他才抬起满是皱纹和泪水的脸,看着程立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孽障…孽障啊…好…好…我按…我按手印…”
王菜花见状,也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
程立秋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示意队长拿出印泥。
老程头颤抖着,在那张冰冷的字据上,摁下了鲜红的手印。王菜花也被拉扯着,同样摁了手印。
两个手印,如同两道沉重的封印,彻底锁死了过往的所有糊涂账,也隔开了未来可能的所有纠缠。
程立秋收起字据,将钱推到老程头面前,然后对着队长和长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队长,谢谢三爷爷、五爷爷主持公道。”
说完,他不再看瘫坐在地的父母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间老屋里传来的压抑哭声,似乎再也无法触及他分毫。
一场持续了多年的家庭内战,终于以这种残酷而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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