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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霞蹲在那丛植物前面,伸手拨开旁边的枯草,露出底下的根。根是细长的,黄褐色的,上面有细细的横纹。她用手捏了捏根的质地——硬邦邦的,像是一截干透了的柴火棍。她把根从土里拔出来一截,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带着一点辛辣。她又掰断了一小截,断口处渗出一点白色的汁液,在空气里很快变成了淡褐色。
“见血封喉。”黄丽霞的声音很轻,但王西川听见了。
“什么?”
“见血封喉。也叫箭毒木。”黄丽霞把那截根放回土里,又用手把土拨回去盖好,像是在种一株什么珍贵的植物,“这东西的汁液有毒,碰到伤口会让人麻痹,严重的心跳骤停。南边的人用它做毒箭打猎。咱们这边很少见,我姥爷的药方里提过,但他说大黑山一带没有。看来他也不是什么都见过。”
王西川看着那丛干枯的植物。它的样子平平无奇,跟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叶子枯了,茎秆蔫了,如果不是黄丽霞认出它,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他问——“你采它干啥?”
黄丽霞没有马上回答。她把那截根从土里又拔出来,这次拔得更完整,带着几根细须。她从背篓里拿出一块干布——那是她用来包药材的布——把根上的泥土擦掉,然后用布裹好,放进药箱最底层。她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来看着王西川——“万一用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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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春天的阳光下亮亮的,里面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他每次进山之前,从猎枪上取下擦枪布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他不完全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采一株毒草。他没有再问,点了点头——“收好。别让它的汁液沾到你的手。”
“我知道。我用布包着拔的,手没碰着。”黄丽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把药箱重新背好。
两个人在空地上又转了一圈。王西川蹲在火堆旁边,用手拨了拨灰烬——灰还是凉的,没有新添的柴,说明今天确实没人来过。他又在倒木周围看了看脚印——昨天那两串脚印还在,但边缘被风吹得模糊了一些,没有新的脚印叠上去。他站起来,看了看北边那个灌木丛口子——昨天他们发现的通向更深处的通道,口子还是开着的,但里面的脚印也被风吹得淡了。
“他们今天没来。”王西川说。
“可能明天来。也可能不来了。”黄丽霞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营地,“他们挖了几天,可能走了。也可能今天没来,明天还来。”
王西川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那帮人来不来,什么时候来,他没法确定。但他能确定的是,那片棒槌窝子还在,韩把头守了一辈子的东西还在。他昨天系的红绳还系在那株五品叶的茎秆上。只要那些参还在,他就能守着。
“走吧。”他说,“再往西看看,那片参地。”
两个人从空地出来,没有走原路,而是绕到了西边,从另一个方向靠近那片参地。王西川走在前面,拨开挡路的枝条,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沙沙响。黄丽霞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树枝,拨开前面的杂草,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草药。她看见了车前草、蒲公英、茵陈、夏枯草——都是常见的药材,她顺手采了几株,放进药箱里。王西川在前面走了一段,回头看了看她,没有催她。他知道她在采药。她跟他进山,不只是来帮忙的,她也有她的事。
到了那片参地,王西川站在山坡上,指着那片空地给黄丽霞看——“那边。七八株。最大的那株五品叶,你看,红绳还系着。”
黄丽霞走到那片参前面,蹲下来。她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看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手指悬在那株五品叶的芦头上方,没有碰它,只是悬着,像王西川那天做的一样。她数了数芦头上的节痕——一、二、三……数到十几个。她又看了看旁边那几株小参,三品叶、二品叶,嫩嫩的叶子在光斑里摇晃着。她看完了,站起来,退后两步,跟王西川并排站着。
“十几年了。”她说。
“嗯。师父说‘五年生’的时候,它们还小。”
“你师父守了它们一辈子。从他还是个年轻人的时候守到现在。”黄丽霞看着那片参,声音很轻,“他连你都没告诉具体位置。他把地图画了个半圆,把纸片夹在药方本子里,藏得那么深。他不是不信任你,他是怕有人找到这里。”
王西川没有说话。他在想韩把头最后一次跟他说起这片老林子时的样子——他靠在被垛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咳嗽一阵接一阵,但说到这片山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他说“老林子北坡”的时候,语气跟说“南坡”不一样。南坡是他教徒弟的地方,老林子北坡是他自己留着的地方。他没有把这片老林子写在地图上明处,而是画了一个半圆,写了一行夹在夹层里的小字。他把这片地方留给了自己,又在临走前留给了王西川。他没有说“你去看看”,但王西川知道,他想让他来看看。
“走吧。”王西川说,“今天该回去了。天黑前得下山。”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走出老林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春天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把林子里的积雪和露水一点一点地蒸发掉,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王西川走在前面,黄丽霞跟在后面。她的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腿也有些打颤了,但她没有停,一步一步地踩着他的脚印往回走。王西川在前面走了一段,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了,才继续走。
走出老林子,到了有阳光的开阔地带,王西川停下来等黄丽霞。她跟上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脸也晒得红扑扑的,但眼睛是亮的。她把药箱放在地上,蹲下来揉了揉小腿,又站起来,把药箱背好。王西川从背篓里摸出那张饼子,掰了一半递给她。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嚼着,又喝了一口水。
“你采的那味药,”王西川说,“见血封喉。”
“嗯。”
“你想用它做什么?”
黄丽霞嚼着饼,没有马上回答。她把饼咽下去,喝了一口水,才开口——“你师父的药方里有几味治蛇毒的,其中一味要用到箭毒木。但他说大黑山没有,所以那个方子一直配不齐。我刚才看见那丛药的时候,想看看它是不是箭毒木。如果是的话,那个方子就能配齐了。万一有人被毒蛇咬了,能多一味药,多一分把握。”
王西川看着她。她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说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那个治蛇毒的方子她跟他说过,缺的那味药叫“见血封喉”,姥爷的方子里也没写清楚是什么样子。她刚才在山里看见那丛植物的时候,应该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在老林子里没有声张,没有当场采,而是等看完了那片参之后,绕回去采的。
“你认识那味药?”他问。
“见过一次。我姥爷当年带我去山上采药的时候,看见过一株。他指着让我认,说‘这个就是箭毒木,别碰它,记住了’。后来再没见过。”黄丽霞站起来,把饼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吧。回去我把方子补上。”
两个人继续往南走。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阳光照着,风也暖了一些。路边的达子香开了不少,粉红色的花朵在风里轻轻地摇晃着,把山路两边染成了一片粉雾。黄丽霞走在后面,眼睛还在往路边的草丛里看着,偶尔蹲下来采一株什么药材放进药箱里。王西川在前面走,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他的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像是在跟她散步。两个人在春天的山路上走着,一前一后,隔了几步远,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落下谁。
回到屯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王西川推开院门,大青从狗窝里冲出来,围着他的腿转了三圈,又跑到黄丽霞脚边转了三圈,尾巴摇得像风车。黄丽霞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站起来,走进屋里。大丫正在灶台边烧火,看见娘回来了,站起来喊了一声——“娘!”二丫从里屋跑出来,三丫四丫五丫跟在后面。大丫问——“娘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黄丽霞把药箱放在墙角,在灶台边坐下来——“跟你爹进山了。看看老林子那边的情况。”大丫哦了一声,又去烧火了。二丫端了一碗水递过来,黄丽霞接过来喝了,五丫爬到她腿上,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王西川在院子里洗了手脸,把背篓里的东西倒出来——几株路上采的药材,一小块鹿皮,那壶还没喝完的水。他把猎枪挂回墙上,在灶台边坐下来。黄丽霞在里屋把药箱打开了,把那包“见血封喉”的根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又翻开姥爷的药方本子,找到那个治蛇毒的方子。她拿着那截根,对照着方子上的描述——“根皮黄褐色,断口有白色汁液,味苦辛”——一样一样地核对着,确认没有认错。
王西川坐在灶台边,看着她低头核对药方的样子。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翕动着,在默念方子上的文字。她的手指捏着那截根的断口处,断口渗出来的白色汁液已经干了,凝成一小块淡褐色的痂。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王西川,嘴角弯了一下——“没错。就是箭毒木。方子能补上了。”
王西川点了点头。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窗外的大黑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达子香粉色的花从山脚铺到山腰,山脊上的残雪已经快化完了,只剩山顶还有一小片白。大青趴在门槛上晒着太阳,尾巴搭在台阶上,偶尔扫一下地面。屋里的灶膛烧着,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五个闺女在炕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粥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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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全文完结,又甜又辣,快来宰我!星历3275年,帝国元帅海因里希楚寻回失落多年的人类母星,全星际轰动,帝国掀起一波地球热。作为一名古地球文化研究员,林绪在博物馆的咸鱼生活被迫结束。忙碌起来的他一看到宣传图中罪魁祸首海因里希楚冷冰冰的脸就心烦他从末世穿越到星际时代是想要安静养老,不是从早忙到晚。当元帅大人在休息日敲开他的家门,这种情绪达到了顶峰。所以,在元帅大人问及古地球的恶龙与被掳走公主是否有後代,後代情况如何时。林绪回答道这只是传说,真实情况是古地球有一种驴和马的杂交後代,名叫骡子,由于父母生殖隔离,这种杂交後代没有繁育能力。海因里希楚向来冷漠傲慢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衆所周知,元帅是人龙混血Alpha,帝国之光丶人类救星,但重重荣誉之下,人们仍为他感到惋惜。因为,海因里希楚既闻不到Omega信息素,也感觉不到龙族发情期激素,至今没有配偶。林绪含沙射影的举例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後来,林绪看着被窝里被自己人鱼尾压住的圆溜溜的蛋们,从没如此怀疑人类生物科学理论。林绪问身边躺着的人初见时,你为什麽要问恶龙和公主的故事?元帅用龙尾圈住爱人和蛋,尾巴尖蹭了蹭林绪的腰,回答道因为,你闻起来好甜,我第一次…想标记丶想和人生蛋。林绪少撒娇。他很想提醒,自己是个纯种的丶只有单一性别丶没有信息素的古地球人类。你他娘的到底闻到了什麽?他从死亡和鲜血中来,他不需要救赎,却沉醉于温柔的安抚。社恐大佬人鱼受×人龙混血外高冷内温柔元帅攻前排说明1有生蛋情节。2受还有人鱼形态,构造上可以生蛋。3人告之以有过则喜,闻善言则拜。4v章防盗50,之後章节数多起来会逐步提高,可能v二十几章升到90的样子。20211117下一篇写把炮灰反派演成白月光池雪光穿进了暗黑流星际小说中最偏远罪星的最破烂死囚改造基地。好消息是,他就是改造基地的监察官。坏消息是,他是本文炮灰反派,含冤入狱的男主荣殷会在越狱时,把他和他的基地炸上天。更坏的消息是,他睁眼就发现自己正把男主踩在地上摩擦。老天爷,我还有救吗!池雪光决定演!今天提着鞭子把荣殷带进禁闭室。明天用电击器把荣殷堵在审讯室。後天给荣殷带上全套手铐脚镣。就在全基地都觉得荣殷成了美人监察官特殊癖好的牺牲品时,池雪光长舒一口气。他用种种手段掩饰自己给男主私下开小竈,好吃好喝供着荣殷这麽久,荣殷应该不会再把他炸成碎肉了吧。池雪光仁至义尽地为荣殷策划了异常惊天越狱後,也为自己安排了退场结局,死遁逃到牧场星喂鱼放羊养老。数年後,帝国星舰黑云压境,池雪光看着缓步而来的帝国新皇荣殷,抱住自己的小羊瑟瑟发抖。不是吧,我当年不就踩了你一脚吗?这仇真要记这麽多年?荣殷被至亲背叛,身陷囹圄,就在他最愤世嫉俗,痛苦不堪时,池雪光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绝艳冰冷丶几同魔鬼的青年,以长鞭冷枪迎接他,却也用暖酒温言抚慰他。当池雪光亲手把荣殷送上电椅,带上眼罩时,荣殷想,如果换取短暂欢愉的代价是池雪光要他死,那麽也不错。但当荣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活着送到安全星,而池雪光已经在死囚基地暴动中碎尸万段。他疯了。死遁文学暗黑复仇流攻x美人监察官受内容标签强强生子机甲星际ABO正剧林绪海因里希新文寡夫的替身小狗已上线其它完结甜文你给我变回大猫星际abo吸雪豹一句话简介论正确的谈恋爱方式立意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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