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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接过u盘,握在手里。金属外壳冰凉。
林婉清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查这些?”
顾明川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苏晚晴:“因为我十三岁那年,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你。你穿着白色礼服,站在钢琴旁边。有个记者问你长大想做什么,你说‘我想知道我是谁’。那时我不懂,现在明白了。”
他停顿一下:“我不是为了揭穿什么。我只是觉得,真相不该被埋在灰尘里。”
天边最后一缕光消失了。整座城市彻底亮起灯火。教学楼对面的居民区,有孩子在阳台上喊妈妈吃饭。楼下传来自行车铃声,有人骑车回家。
苏晚晴把u盘放进校服口袋。她看着顾明川:“你还知道什么?”
“不多。”他说,“但我发现,林婉清入学时的成绩单,语文作文题是《我的名字》。你写的是:‘他们叫我小雪,可我觉得这名字不属于我。就像穿错鞋走路,总怕摔跤。’”
林婉清怔住。
顾明川继续说:“我还查了你们小学毕业照。你班上有个同学,姓苏,名字最后一个字是‘晴’。她转学前在江南一带生活过。你有没有印象?”
林婉清摇头:“没有。”
“也许不重要。”顾明川拉上背包拉链,“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有些事不是巧合。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拼图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要去开会了。学生会要讨论助学金改革方案。”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下:“如果你们还想查下去,建议从福利院开始。2003年那批弃婴的登记册,据说还存着。不过——”他回头,“别单独行动。最近有人在查你们的行踪。”
门开了一下,又关上。脚步声渐远。
天台上只剩下两个人。夜风吹得衣角翻飞。
苏晚晴走到水箱旁,捡起一根废弃的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写下三个字:**苏晚晴**。
接着,她退后一步,看着林婉清:“你来。”
林婉清迟疑片刻,走过去,在旁边写下:**林婉清**。
两个名字并列,中间隔了一拳距离。
苏晚晴用粉笔尖点了点“林婉清”三个字:“你说,如果我们交换位置,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合理?”
林婉清没回答。她抬头看天。星星一颗颗冒出来,稀疏地散在夜空里。
她忽然蹲下身,拿起半截粉笔,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颗小小的五角星。
“我妈说过,”她轻声说,“天上每颗星都连着一个人。找不到自己的时候,就抬头看星星。总有一颗,是为你亮的。”
苏晚晴看着那颗星,很久。然后她伸手,抹掉了自己的名字。
水泥地上只剩下一个名字,和一颗星。
林婉清没动。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脸颊。
远处,教学楼某扇窗户亮着灯,映出一个人影。那人站在窗边,似乎在看这边。几秒后,灯灭了。
苏晚晴把粉笔头扔进水箱边的铁桶里。桶底积着雨水,粉笔沉下去,没留下痕迹。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说:“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婉清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跟着走向门边。
铁门被拉开,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去,脚步声在
;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最后一级台阶落地时,苏晚晴忽然停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u盘,看了一眼,放回去。
然后她说:“我晨跑十年了。从来没缺过一天。”
她推开门,走进渐浓的夜色里。
林婉清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道拐角。
路灯一盏盏亮着,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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