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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临厕水火冲布局调整化争端
(布店刘婶家在城南“针线巷”,青砖院墙爬满了丝瓜藤,院门口摆着两捆刚到的花布,靛蓝底色上绣着缠枝莲。苏振南的马车刚停稳,刘婶就红着眼圈迎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沾了油渍的抹布)
刘婶(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绞着抹布)“苏老先生,小展先生,您二位可得给评评理!这日子没法过了——前天炒菜时,我家那口子嫌盐放多了,把锅铲摔成两截;昨儿晾衣裳,他说我挡着道,差点把木盆扔我身上!”
苏展(跳下车,鼻尖动了动,闻到股葱花混着秽气的怪味)“刘婶,您家厨房和茅厕挨得太近了吧?”
刘婶(愣了愣,领着他们往里走)“是近点,就隔道土墙,方便倒水……可这跟吵架有啥关系?我看就是他故意找茬!”
(穿过月亮门,厨房的烟囱正冒着白气,隔壁茅厕的木牌被风吹得吱呀响,两道门只隔三步远。刘婶刚掀开锅盖,一股浓烈的油烟气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隔壁茅厕恰好传来冲水声,两股气味搅在一起,说不出的难闻)
苏展(捂着鼻子跑到厨房门口,又捏着鼻子蹿到茅厕边)“刘婶,您家厨房和茅厕在‘打架’呢!”
刘婶(擦着围裙笑)“小孩子家懂啥打架?就是他脾气坏,以前不这样的。”
苏展(指着厨房灶台)“厨房属火,茅厕属水,水火本就不相容,还挨得这么近,就像俩暴脾气凑一块儿,不吵架才怪!”
他忽然指着墙上的水渍“您家是不是总停电?水管也老漏水?”
刘婶(脸上的笑僵住了,声音颤)“可不是嘛!上周停了三回电,炒菜炒到一半黑灯瞎火;茅厕水管漏得满地湿,铺的青砖都长青苔了!”
(苏振南蹲在两屋中间的土墙边,指尖捏起点潮湿的泥土,想起苏展六岁那年,邻居家把灶台建在水井旁,苏展当时就说“那家要吵架”,果然没过半月,邻居夫妻就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到要分家)
苏振南(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火水相冲,不光伤和气,还伤脾胃。刘嫂,您二位最近是不是总闹肚子?吃啥都不香?”
刘婶(拍着大腿)“对对对!前天吃了块新做的桂花糕,我拉了一天肚子;他喝了碗凉粥,半夜疼得直哼哼!”
苏展(跑到厨房,指着斑驳的墙面)“先给厨房贴红色墙纸!红色属火,能稳住火气,就像给暴躁的人递杯热茶。”
他又指着窗台“摆盆仙人掌!带刺的那种,能挡煞。仙人掌要种在陶盆里,陶属土,土能克水,正好制衡茅厕的水气。”
刘婶(赶紧找剪刀剪墙纸)“我这儿有去年剩的红墙纸,带金粉的,是不是更管用?”
苏展(点头如捣蒜)“金粉属金,火能生金,金能生水——哎不对!水是茅厕的气,不能让它旺!”他忽然摆手,“别用带金粉的,纯红就行,让火气稳稳当当的,别生事端。”
(正说着,刘叔扛着布回来,粗布短褂的领口沾着汗渍,看见苏振南,脸沉得像要下雨)
刘叔(把布往地上一摔)“又请人来看风水?我看就是你闲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整这些没用的!”
苏展(跑过去拉他的袖子,仰着头看他)“刘叔叔,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里燥?像揣着团火?”
刘叔(愣了愣,嗓门降了些)“你咋知道?我这手总想去砸东西,看见啥都不顺眼。”
苏展(拉他到茅厕门口)“茅厕属水,却被厨房的火气烤着,水变成蒸汽往上冒,就像您心里的火没处。您在茅厕放盒活性炭,吸潮气;再挂个葫芦在门后,葫芦能收浊气,就像给您心里的火找个出口。”
他忽然踮脚,在刘叔耳边小声说“最重要的是,厨房和茅厕的门别同时开!就像俩吵架的人,得隔开点才不会动手。”
刘叔(脸膛微微红,没再火,转身往茅厕里瞅)“活性炭?我听说过,药铺有卖的。葫芦……院里的老葫芦摘两个就行。”
苏展(拍手笑)“要晒干的老葫芦,越老越管用!把籽掏干净,挂在门后能装浊气。”
(刘婶贴墙纸时,苏展跑到灶台边,指着铁锅)“炒菜的锅别用铁的,换口砂锅!砂锅属土,土能调和水火,就像家里的老母亲,能劝住吵架的小辈。”
他又指着水缸“水缸要摆在离灶台远的地方,别让水挨着火。再在水缸里养两条小金鱼,鱼属水,却能活水气,不让水气死气沉沉地跟火气顶牛。”
刘叔(从柴房翻出个旧砂锅)“这砂锅是前几年买的,还能用。小金鱼……下午去集市买两条红的,喜庆。”
苏振南(看着刘叔蹲在茅厕门口挂葫芦,刘婶在厨房贴墙纸,忽然对苏展道)“水火本是天地之气,用得好能相辅相成,用得不好就成祸患。就像夫妻,脾气不同却能互补,全看怎么调和。”
苏展(似懂非懂)“就像炒菜要水火齐用,火太大糊了,水太多烂了,得刚刚好才行?”
苏振南(笑着点头)“正是这个理。”
(中午留饭,刘婶用新换的砂锅炖了鸡汤,香气纯厚,没了以前的烟火气。刘叔给刘婶盛汤时,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刘婶脸一红,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刘婶(给苏展夹鸡腿)“小先生尝尝,这砂锅炖的汤就是不一样,鲜得很。”
苏展(啃着鸡腿,指着墙上的红墙纸)“您看,红色看着就暖和,心里不燥了,汤也变好喝了。”
刘叔(闷头喝着汤,忽然开口)“下午我去修水管,再把茅厕的地面垫高些,不让水往厨房渗。”
刘婶(瞪了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早该修了!上次让你修,你说没空!”
苏展(看着他俩拌嘴,忽然捂住嘴笑——这次的拌嘴,带着点甜丝丝的气,不像以前那样火药味十足了。)
离开针线巷时,刘叔正往茅厕放活性炭,刘婶在厨房窗台上摆仙人掌,丝瓜藤的影子在红墙纸上晃啊晃,像幅慢慢舒展的画。
苏展(坐在马车上晃着腿)“爷爷,水火相冲真的会让夫妻吵架吗?”
苏振南(递给她块芝麻糖)“气场影响心境。人在水火相冲的环境里,心容易烦躁,一点小事就会放大。就像在闷热的屋里待久了,谁说话都想怼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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