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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沿着田垄爬行的瞬间,脚下的土地无声延展。原本百平米的农场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推开,泥土翻涌,黑壤层层铺开,新生的麦苗在震动中挺直茎秆。陈砾的手还按在地表,掌心传来的震感却变了——不再是熟悉的净化脉动,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波动。
他猛地抽回手,系统界面在眼前闪现,卡顿了一下才跳出提示:连续签到百日达成,空间农场扩展至100㎡。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一行红字紧接着弹出:警告:非系统注册生命体入侵——数据校正中……
赵铁柱一个箭步从东侧田埂冲过来,机械臂关节发出短促的嗡鸣。“咋了?这地自己长了?”
“不对劲。”陈砾盯着西北角一片新翻的土,“有人进来过。”
那片区域的麦苗被压倒了一小片,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迹,边缘还留着半个脚印——靴底纹路清晰,是军用型号。他蹲下身,指尖蹭了点湿泥,捻了捻,眉头一拧:“体温还有残留。”
赵铁柱立刻抬手示意警戒,两人一前一后沿痕迹推进。走到麦丛深处时,陈砾忽然停下。一截深绿色的布料挂在麦秆上,他伸手拨开,底下露出半张脸。
是程远。
他仰面躺在土沟里,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军牌挂在脖子上,沾满泥浆,但“第七装甲师”几个字仍能辨认。陈砾伸手探他颈侧,脉搏跳得极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他咋进来的?”赵铁柱压低声音,“围墙没破,哨岗也没报异常。”
陈砾没答,手掌再次贴地,释放出一小圈净化波。金光扫过程远身体时,系统界面突然抖了一下,弹出乱码:ERR-poRtAL_3。
“不是走过来的。”陈砾沉声,“是‘掉’进来的。”
赵铁柱单膝跪地,一手搭上程远肩膀准备扶人,刚碰到对方衣领,程远突然睁眼。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右手闪电般掐住赵铁柱喉咙,力气大得不像个快断气的人。赵铁柱闷哼一声,机械臂本能启动防御模式,关节处蓝光一闪,代码SS7-Δ-04在空中投射出半秒。
“别!”陈砾一把按住程远肩头,掌心渗出微量净化能量,顺着接触点缓缓注入。这是他第一次把能力用在活人身上,风险极大——万一刺激到神经,可能直接让人瘫痪。
可他赌的是信任。
几秒后,程远的手指松了。他喘着粗气,眼神渐渐聚焦,看清眼前是谁后,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没走。”
赵铁柱揉了揉脖子,咳嗽两声:“你差点把我废了。”
“对不起。”程远闭了闭眼,抬手摸向胸口,从内袋里掏出那枚军功章。铜质表面原本暗沉,此刻却泛着诡异的青光,像是被高温烧过又迅速冷却。
陈砾盯着那枚章,忽然想起什么。“你失踪那天,是不是去了北面那片旧雷达站?”
程远点头。“接收到一段加密信号,频率和我们部队当年用的一样。我带人去查,刚进站,天就黑了……再睁眼,就在你这地里。”
“他们把你送回来的?”赵铁柱问。
“不是‘送’。”程远摇头,“是扔。像丢垃圾一样,从高处扔下来。”他握紧军功章,指节发白,“我看见了……他们在轨道上建了东西,不是卫星,也不是空间站,是个……环。”
陈砾眯起眼。“什么环?”
“不知道。”程远声音低下去,“但我听见女儿的声音。她在喊我。”
空气一下子静了。
赵铁柱看了陈砾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这位老兵从不提过去,更不会说梦话。可现在,他眼里有藏不住的裂痕。
陈砾蹲下身,盯着程远的眼睛:“你还记得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触发什么装置?或者被人注射过东西?”
“记不清。”程远皱眉,“只记得最后关头,有人在我后颈贴了块铁片,冰得很。然后我就失重了,一直往下坠……”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陈砾迅速翻开他衣领,在后颈发际线处摸到一块硬物——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嵌在皮肉里,边缘已经发黑。
“得取出来。”他说。
“别碰!”程远猛地抓住他手腕,“那东西连着信号源,一动就可能暴露位置。”
赵铁柱冷笑:“那你打算带着个追踪器在这儿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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