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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迢甚至不用说一句话,就再次有府兵站出来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在她跪地的同时冷声回答:“宣阳侯府不怕得罪薛家章家还有皇家吗?”
魏雅乐满脸不服:“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失了清白给表哥,表哥就必须娶我,你们今日欺我辱我,夫人那么喜欢我,宣阳侯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个压根不认识人的所谓薛府小厮,可能连卖身契都没有,还有诸多立不住的原因,李舒迢想不出魏雅乐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叫嚣,可是转念一想,可能她已经知道欺负她的不是魏亓风,但是清白已失,她已经不在意所谓脸面,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赖上宣阳侯府了,凭借侯府夫人那偏心的程度,很有可能会让魏亓风娶她。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皇姐夫出来了,可是,她撑了这么久,穆言策在干什么?哨声不是很早在门口就响了吗?
李舒迢默默骂着穆言策,又想着该怎么多拖些时间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一阵躁动,转身越过那人山人海,看见了台阶之上优越的两张脸,那张稍微黑了点的脸不悦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就找妹夫换了身衣服的功夫,还可以隔空欺负你?”
“来,说说看我人在前院贵宾处是怎么办到的?”
随着人群散开隔出一条堪堪两个人通过的路,穿着穆言策备用衣裳的魏亓风黑着脸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脸无语的穆言策,还有众多提刑司的人。
李舒迢看着魏亓风脚步生风,直直绕过她走向后面,这才扭头抓着穆言策查看他的情况,最后看着小吏身后的白衔止,迟疑道:“你们报官了?”
穆言策坦诚摇头:“不是,我分不清哪个是暗雷的,索性全吹了。”结果就把这个讨厌鬼叫来了。
李舒迢:白衔止那个之前不是让你还回去了吗?
第64章趁年轻你和我爹再生一个
李舒迢一时语塞,倒是后面站定的白衔止朝她缓缓点头示意,她也不好多说,便同样以笑着回应。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旁边的质问给吸引过去了,魏亓风并没有继续朝魏雅乐发问,只是转而漠然地看着地上被堵住嘴巴的男人:“认识我吗?”
那声音没有愤怒,却像是夹杂着一种置之事外的态度,好像这个男人不是迫害他的其中一环。
男人从刚刚被打了之后就老实了,在看见魏亓风来的时候眼神中的震惊挡都到不住,垂眸点了点头。
“行,那说说看,”魏亓风丢下这句话后开始整理身上不是很合身的衣裳,时不时掸灰尘,又整理袖口,还活络着筋骨。
李舒迢开始还在好奇魏亓风的动作,他和穆言策身高相差不大,但是体型还是有差距的,衣服自然不是很适合,可这小动作也太多了,直到看见魏亓风嫌麻烦将袖子一把撸起,露出手臂上各种结痂的伤疤,她立刻就明白了。
像他们这种人要么背后有位高权重,能力手段极强的人护着,要么自己就是那种人,不用说太多,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剩余的就全靠对方脑补了。
她眼神余光注意到已经可以自由说话的男人,脸色发白但是强行微笑,那僵硬的笑容比哭起来还难看,他试图去看那两兄妹方向,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纵然如此,他依旧没有说话。
魏亓风见此情形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换了个方向:“白大人,既然您来了,就帮个忙,当我魏亓风报案,我清清白白地来,断然没有惹了一身骚回去,我夫人会嫌弃我的。”
李舒迢还没有从不苟言笑的魏亓风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的震惊中回神,就听见白衔止爽朗地接下,立马着手吩咐底下的人。
一是找到该男子的卖身契以及男子这段时间的行踪,最好是有没有和其他达官显贵接触;二是进入那间异香四溢的厢房勘验,三是将前院贵宾处的一干人等全部叫来,回忆见到魏亓风的时辰。
命令下达,提刑司众人便动身起来,官府办案,众人就更没有离开的道理了,只能继续在原地呆着,免得被当作心虚。
李舒迢藏在袖子里的手小心地拽了拽穆言策的衣角,好奇问道:“不查魏雅乐吗?”
明明她问题比较大啊,这些怎么看起来全部都是在查地上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很明显就是被收买之后又见色起意的。
穆言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黄雀两个字。
黄雀?
李舒迢心里默念那两个字,推演如果查到魏雅乐是
幕后人之后的事情,一个女子不惜下药想要上位,会有两个结果,其一就是被赶出家门,断绝来往,还有就是男方家中为了维护脸面,将人娶了进去,给个小妾身份。
以宣阳侯府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是后者,当初魏雅乐来盛京城就是冲着世子妃的位子去的,却没有想到皇命不可违,一封圣旨让她没了世子妃的可能。
但她这么多年苦心孤诣营造的形象和感情不是假的,宣阳侯府中多数人都对她很有好感,特别是宣阳侯夫人,那颗心偏的不能再偏了,每次宴会她都不会带皇姐,身边都是魏雅乐,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才是宣阳侯世子妃呢。
所以,这只黄雀是宣阳侯夫人吗?
那魏亓风是知道真正的幕后人是他母亲,在借着提刑司的手让事情原原本本直接暴露,毕竟提刑司出手的真相就只有他们不想查到的,没有他们查不到的。
提刑司的速度很快,加上薛府的积极配合,得了一定线索的提刑司小吏站在白衔止面前等待发话,白衔止微微挑眉,眼神扫向魏亓风:“世子爷,本大人证据大概找到了。”
他说的模棱两可,魏亓风颔首示意后再次询问地上的男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行的话,进诏狱吧。”
李舒迢瞬间抬眸,诏狱,那可是由皇帝亲信直接掌控的地方,和只是经由白衔止不同,这是打算捅到元德帝面前了。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魏雅乐,她自言自语道:“表哥,你说什么?”
魏亓风倒是饶有兴致地回答这个问题:“本世子爷和舒荣公主是圣上赐婚,自认对公主殿下一心一意,可有人想要破坏我的名誉来伤害陛下的女儿,告到陛下面前很有必要。”
末了还对着李舒迢方向问了句:“长乐妹妹你说是吗?”
儿时闯祸老爱告状的李舒迢微笑:“是的。”
真的是,自从暗雷被分到她手上之后她就没有告状了好吗?
正在她犯嘀咕的时候,地上的男人大笑起来,那笑声高昂却断断续续,他深呼吸后道:“我说了你能保证我们全家的安全,诏狱一行三代全废,我可以没,但是我还有孩子。”
魏亓风仍是眼风淡薄,丝毫不在意,还是白衔止开口,他自从不结巴之后话都变得多起来了,调笑道:“刚刚让你说,不说,现在说,你觉得我们提刑司没本事吗?”
男人闻言转头看向李舒迢,神情莫测道:“长乐殿下和舒荣殿下长得着实不像,舒荣公主更加内敛。”
这也是他认错的主要原因。
魏亓风不耐烦道:“我妻子和妻妹不是你可以品头论足的。”
男子摇头:“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认识舒荣公主吗?”
问完男子没有管魏亓风的脸色,自顾自说出他认识舒荣公主的原因,李舒迢也认真辩识着这个眼生的男人。
事情要从李舒迢大闹《须尽欢》开始,那日事情闹得很大,不仅是薛家来人,在宣阳侯府的舒荣公主担心妹妹心情也去了,只是到的时候发现自家妹妹正脚踩头牌的背,叉着腰,中气十足地破口大骂。
周围的来客多数都认出李舒迢身份,碍于脸面也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受着,她知道妹妹秉性,吩咐下人给妹妹善后之后就转身离开,不料在离开之后就看见宣阳侯夫人还有魏雅乐,身边站着的男人恰好是宣阳侯爷和世子爷的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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