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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还没上来,雅间的门隔音不好,外面的说书声清清楚楚传进来。
“话说那杭州城里,有一户张姓豪商,家里有位姑奶奶,那可是个‘风流人物’!”说书人语调夸张。
张承业眉头一皱,觉得不对劲,张玉兰原本呆滞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位姑奶奶,耐不住寂寞,专爱那精壮汉子!今日芦苇荡里会行商,明儿马车上找护卫。啧啧,那叫一个快活!”
说书人越说越起劲,“这还不算,肚子也争气,七月就产子,说是早产,哈哈哈,骗鬼呢!外面谁不知道,那俩儿子,根本就不是她那窝囊赘婿的种。”
堂下哄笑声更大。
张玉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张承业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他想冲出去,但腿像灌了铅。
说书人的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最绝的是,这姑奶奶拿着府里的银子,养着外面的姘头。听说最近她那两个便宜儿子犯了事,进了大牢,她还有脸四处求人?这种女人,生的儿子能是好货?要我说,那就是报应!”
“噗——”张玉兰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玉兰!”
张承业魂都吓飞了,赶紧扶住她。
外面的哄笑声还在继续。
张承业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起昏迷的妹妹,踉踉跄跄冲出去,在一片异样目光中逃走了。
回到张府,张承业立刻叫来夫人李氏。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张玉兰安置在床上,掐人中,灌参汤,好一阵忙活,张玉兰才醒过来。
她一睁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不哭不闹,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是他,一定是他……”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谁?”张承业俯下身。
“沈寒川!”
张玉兰猛地抓住哥哥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里迸出恨意,“是沈寒川那个畜生!他恨我!他早就知道,他在报复我!还有陆恒,他们是一伙的!”
张承业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只当她受了刺激说胡话。
他叹气,拍拍她的手:“玉兰,你累了,别乱想,沈寒川他没那个胆子。”
在他印象里,沈寒川就是个窝
;囊废,在张家透明了二十年,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
“就是他!一定是他!”
张玉兰激动起来,浑身发抖,“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李氏在一旁柔声安慰:“玉兰,先养好身子。”
正说着,门外有动静。
张承怀和张承仁闻讯来了。
“大哥,玉兰怎么样了?”
张承怀一脸关切,“听说她在外面晕倒了,这可真是……唉!”
张承仁也摇头:“玉兰命苦,两个孩子不争气,现在外面又传闲话,这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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