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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端着热牛奶和美式上来,放好之后离开。
魏菁菁垂下头,姚远一直没回应她。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有一滴滴在牛奶杯里,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姚远看着桌面上,乳白色的杯子里放着纯白色的牛奶,缎黑色的杯子里是纯黑色的咖啡,可人与人之间,不是这么黑白清楚的呀!谁都会犯错,自己呢?
姚远又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起身,坐到魏菁菁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魏菁菁顺势靠在他怀中,抽泣声更盛了。
“别哭了啊,对身体不好。”姚远今天终于说了句关心自己的话。
魏菁菁把头埋进姚远的怀抱里,抱紧了他。
终于过了一会,魏菁菁坐起身,“姚远,我提出换车的要求是我不对。”接着,她把这些年,梅林明里暗里拿自己跟魏莱较劲儿的事儿都絮絮叨叨说了出来,“我受了妈妈的影响,自己也老是跟魏莱比。我爸爸也批评我了,这样不好,我认识到自己不对了。姚远,咱不换车了,你别离开我,好嘛?”
魏菁菁拽着他的衣袖,看着他,我见犹怜。
“重要的不是车,而是这个攀比心。日子是我们自己的啊。总有人比我们更好,要是什么都比,日子还怎么过?”姚远无奈的说道。
看见姚远语气松动了,魏菁菁赶忙说,“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
姚远终还是被她打败了,关键她肚子里还有俩人的孩子。也许生活就是这样,你越想逃离,就越深陷泥淖。希望她,是真的想通了吧。
姚远轻轻点点头,“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
魏菁菁闻言,高兴得擦掉眼泪,重新投入姚远的怀抱里,心也踏实了,只要跟姚远能和好,单位里那些烦心事就都没了。。
中午,魏菁菁也没回家,只给梅林发个微信,要跟姚远在外面吃。
梅林看到消息心里也踏实了,看来是和好了,顿时心情也大好,自己匆忙垫了几口,赶着上下午班。
留下在家看电视的丈夫和打游戏的儿子。
许露
程樾周六要去临县调研,魏莱约了肖潇和另一个高中同学许露一起吃饭。
许露就是现在所说的“沪飘”,研究生毕业之后一直留在沪城工作,工作不好不坏,既饿不着也攒不住钱;男朋友呢也是时有时无,隔一阵儿换一个,真心相处的少,权衡打发时间的多。
三人约在星光百货的海底捞。魏莱跟肖潇先到了,俩人的状态都不错,许是感情都顺遂的缘故。
“莱莱,身体怎么样这两天?”肖潇关切的问。
“挺好的,完全不疼了,我都开始练瑜伽了。”魏莱还拿出程樾给自己拍的练瑜伽照片给她看。
“哎哟哟,真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呀,一直对运动嫉恶如仇的你,没想到也主动动起来了。”肖潇乐呵呵的开玩笑。
“哦对,一直忘了跟你说,你现在虽然不疼了,但是不能剧烈运动哦,尤其不能行房事。”肖潇说的很直接,魏莱也听得很明白。
“哎呀你真是……”魏莱先不好意思了,“没有啦。”
肖潇一脸坏笑的凑过来,“你家程大书记能忍住?”
“就是他说对我身体不好的。”魏莱低声说道。
“是我关心多余了,还凭白吃了一嘴狗粮。”肖潇虽嘴里这么说着,但是真心替魏莱开心,找了这么个疼她爱她的人。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一声清脆的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许露无疑了。
俩三年没见了,到底是在沪城待的人,不仅皮肤更白皙了,打扮得也更时尚了。一头大波浪散在肩头,不规则的耳环衬托的她脸很小。跟今天扎着丸子头的魏莱一对比,简直就是——许露是时尚女郎,魏莱是清纯大学生。
“聊许大美女怎么越来越洋气了。”肖潇接起话来。
“真会聊天。”许露放下包包坐下,“点菜了么?”
“没呢,等你呢。”魏莱示意了一下,服务员就拿着平板过来了。
许露也没客气,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好了,你们看添点什么?”
魏莱直接让过,“肖宝,你看着点。”
肖潇又添了几个菜,三人就边等着边聊天。
“许露,什么时候走啊?”魏莱印象里每年许露都走的很早,大概初四五就去沪城了,今年晚了不少。
“过完元宵节吧。年前刚辞职,还没找工作。”许露是做教培的,这几年这个行业越来越难,收入砍半,业绩压力却更大了。
“有没有考虑回来呢?就在韩城上班,离父母还近些。”肖潇建议道。
“太难了现在,去哪个单位都得考试,我的专业又偏,岗位太少了。有时候我就羡慕你们啊,工作稳定,又离父母近。”许露感慨道。
大概每个在外漂泊的人,总有那么一些时候想念着家乡吧。
“可你在沪城眼界宽啊,见识广,每天都是不一样的生活,不像我们,日子是一眼能看到头的。”魏莱说的也是真心话。
大抵世间各处皆如围城,城外的人怀揣着炽热的渴望,奋力叩响城门,一心想闯入那未知的繁华;而城内的人在历经岁月的消磨后,心生倦怠,又望着城外的自由,谋划着离去的路径。
魏莱在没有重逢程樾之前,也是想着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去过这一眼看到头的日子。跟程樾好了之后,才想着去踮脚努力,争取让自己更好。
“怎样选择都是遗憾啊。”许露也算是做了个贴切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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