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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意当然记得曲辙这名字。音乐节时他还在后台跟人家相谈甚欢,可怎么都想不到跟自己喜爱的唱作人居然是兄弟。
如今再认真看看,两人容貌中是有几分相似,“真是太巧了……我们俩之前也见过一次面,还交换了微信呢。”
“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张专辑我都听过,特别喜欢。”
“是我的荣幸。”
曲弦自然高兴自己的作品得到喜爱,毫不矫揉地直言道,“小辙不喜欢让媒体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也就私底下跟身边的人聊天时提一提。公开场合我一次都没说过。”
岑意也笑起来,“这就是我的荣幸了。”
趁还没有开始录制,他们在休息室里聊了许多,气氛融洽。同样在前一天晚上辗转反侧,真正见到面时夏语冰反而有些沉默寡言。
他平时话就不多,岑意以为这时是害羞了,主动cue他加入。话题又是三人都喜欢并在从事的工作,渐渐便也聊得开了些。
《旋律派对》也是档按照赛制来录的节目,采用积分制,有竞争但没有淘汰,被导师选中留下来的选手分成不同小队,节目有四位导师,加上两位飞行嘉宾,与六支小队分别匹配,合作创造新的舞台。
正式录制时岑意坐在导师位,看着面前舞台上正在演唱的选手,体验感新奇。
就在两个月前,他还站在对面那个被评价的位置,紧张地等待导师们开口说话。这时候却角色颠倒,已经轮到他来评价别的人了。
从这些选手身上,他看得到与曾经的自己相似的期待与不安,就不由自主地心软,需要点评时就尽量多说优点鼓励为主,有明显的缺陷硬伤才会加以提点。
夏语冰的点评风格却与他不同,只要被cue,就一定会认真地指出每一个选手存在的问题,弹无虚发精准打击,但因为语气真诚,并不令人讨厌。
偶尔会提到十分专业的领域,令其他导师也予以关注。曲弦就时常看他,一边听他的点评一边点头。
岑意也跟着看了他好几回,略有些违和。
那是某种在尽可能努力地表现自己的既视感。并非贬义,单就工作而言夏语冰做得很好,晓之以理十分中肯,起码比他这个不舍得说重话的有内容多了。
只是眼下争强好胜想出风头的模样,区别于平时大部分时间里鱼饼温吞缓和的性格,对比明显得令人不能不在意。
有种简单合理的解释,这样的努力是因为对待工作的态度认真——就像他在准备舞台时也竭尽全力一样,同样是为了工作。
但岑意凭着直觉,总有些诧异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觉得除了工作的原因,还有些别的什么事让他表现得不同于往常。
第一天的录制结束时曲弦作为前辈还夸奖了两人做得好,尤其说夏语冰,是有主见有想法深藏不露的后辈,前途可期。
夏语冰谦虚了两句,表现得很淡定。
回酒店时秦骁来找他们,闲侃了几句也少不了提到沈闻霁,说要不要趁现在沈老师不在跟他一起偷偷出去花天酒地,体验一下当坏小孩的快乐。
次日可还要一起工作的,岑意惊讶于他那么好的精力,“万一起不来床耽误工作怎么办。”
秦骁不以为然,“那就不要睡了嘛。酒场职场无缝切换,这才是年轻人的世界。你也马上就要成年了嘛,秦老师先带你见见世面,给你上一课。”
“……”
不愧是你。
岑意对他口中的花天酒地并没有太大兴趣,问过夏语冰也没什么兴致后就婉拒了邀请,收工回来吃饱饭洗干净早早躺到床上酝酿睡意。
他昨晚睡得并不好。小部分原因是知道了能跟曲弦一起工作引起的兴奋,更大一部分是他这次出差把本该随身携带的游戏币忘在了宿舍。躺在床上习惯性地伸手一摸,枕头底下空空的,心里也没着没落睡不踏实。
还好出差时间不长,明天录完就连夜回去了,横竖能把今晚熬过去就行。他在床上翻腾几个来回,逐渐也有点犯困,正要跟今天说再见时,听到夏语冰洗完澡出来,脚步声犹豫地走到他床边,试探着问他是不是睡着了。
像是有事情要说。岑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还没呢,怎么啦。”
床垫下陷,夏语冰坐了下来。
难得局促,他用毛巾用力地揉搓头发,拖延着停顿将近一分钟才开口。
“你说……留了曲辙的微信吗?”
岑意一下就不困了。
“你是说曲辙……写《无人岛》的那个曲辙,而不是今天跟我们一起录节目的曲弦老师吗?”
他详细地重复,又确认了一遍——其实并没有必要,曲弦的微信他们两个今天当面一起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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