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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婳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显然失去了继续关注的兴趣。
第一关,有惊无险。
第二项,灵植辨毒。
考核地点移到了药圃旁的偏殿。殿内长桌上,摆放着数十个玉碟,每个碟子里都放着一种或晒干或新鲜的植物样本,旁边放着笔墨,要求弟子在限定时间内写出植株名称、特性,尤其要指明是否具毒性以及毒性如何。
这对于整日与杂役、粗浅功法打交道的外门弟子来说,难度极大。许多弟子抓耳挠腮,愁眉苦脸。
云昭
;静立桌前,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植株。
断肠草、曼陀罗、毒芹、乌头、相思子……甚至还有几株处理过、极其难以辨认的忘忧草碎片!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这些,都是前世苏明婳曾用在她身上,或是曾借此陷害于她的毒物!那无数个被毒痛折磨的日夜,那为了缓解痛苦、拼命背诵药典毒经的绝望,此刻都化为了最深刻的记忆,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旁人看来晦涩难辨的毒草,在她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她拿起笔,几乎没有停顿,行云流水般在每个玉碟旁写下答案。名称、特性、毒性、发作症状、甚至部分毒物的相克之物,写得详尽而准确,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负责监考的一位药堂长老起初并未在意,但随着云昭越写越快,越写越准,他的脸色从漫不经心逐渐变为惊讶,最后已是满脸震惊!
当云昭写下最后一笔,放下毛笔时,香炉里的那炷香,才刚刚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整个偏殿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内门专修药理的弟子,也未必有如此速度与准确!
“你……”药堂长老拿起云昭的答卷,手指微微颤抖,仔细核对着,越看越是心惊,“断肠草毒性烈,触之即溃烂……曼陀罗致幻,需以甘草解……忘忧草阴寒,久服蚀骨……你、你从何处学来这些?!”
这些知识,早已超出了一般外门弟子所能接触的范畴!尤其关于忘忧草的描述,更是接近某些不传之秘!
云昭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痛楚与恨意,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回长老,弟子……弟子平日负责打扫藏书阁外围,偶尔……偶尔会捡到一些被丢弃的残破药典碎片,心中好奇,便暗自记下了……不知对错,请长老责罚。”
她将一切推给“偶然”和“好奇”,姿态放得极低。
药堂长老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复杂。这说辞有些牵强,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最终,他挥了挥手,语气难掩赞赏:“罢了……你记性倒是不错。答案……全对。灵植辨毒,甲上!”
“甲上!”
“全对?这么快?”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云昭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羡慕、乃至嫉妒。
高台上,一直保持着温和微笑的苏明婳,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僵硬。她看着台下那个瞬间成为焦点的、依旧穿着旧衣的少女,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疑与阴霾。
这废物……怎么可能?!
难道昨晚她并未受到影响?还是说……她一直在隐藏?
苏明婳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云昭感受着那重新凝聚到自己身上、却比之前更加冰冷的视线,心中冷笑。
这就惊讶了吗?
好师姐,这……才只是开始。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无意间”与高台上的苏明婳有一瞬的交错,那双杏眼里,不再是怯懦与卑微,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苏明婳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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