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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耘有自己的考量,现在他暗中行事,生怕给李元昊逼得狗急跳墙,骤然向大宋发难。眼下宋夏尚未正式作战,不便将朝中大将尽数调往边境,只能就地取材,而张岊正是合适的人选。
张岊因功受封来远寨寨主,那个寨子虽然名义上属于大宋,但实际由西夏控制。
他上任后,带着几个手下就把寨子给夺了回来,当上了名副其实的寨主。而且此人在历史上表现不俗,曾击退过李元昊,提拔他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范讽点头称是,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郑耘想着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本打算再叮嘱几句,却见金多快步上来,禀道:“王爷,包大人到了。”
郑耘都快忘了包拯的事了,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确认道:“可是包拯包大人?”
金多点头道:“正是,包大人此刻在前厅候着呢。”
郑耘忙向范讽拱手道:“范大人,我这边有些急事,只好失陪了。”
范讽见金多神色匆忙,心知必有要事,当即起身告辞:“下官这便告退。”
郑耘略带歉意地对范讽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恕我不能亲送了。”
范讽连称“不敢”,恭敬地退下。
郑耘正要往前厅去,金多却急忙拉住了他的衣袖。
方才范讽在场,金多不敢多言,此刻屋内再无旁人,他立刻压低声音道:“王爷,您之前不是吩咐将赵大之妻刁氏一并押解进京吗?”
郑耘见他神色凝重,心头不由一紧,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金多郁闷地回道:“押解的差役来报,说刁氏在上京途中…自尽了。如今她和赵大的尸身,都停放在城外的义庄里。”
郑耘原本就有九分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包拯,如今刁氏突然自尽,算是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苦涩一叹,无奈道:“我先去见包大人,然后去义庄验尸。”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郑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步进入前厅。
他早就想一睹包拯的芳容了,是否和影视剧里的形象一样,是以一见到对方,便上下打量起来。只见他浓眉大眼,面色黝黑,额头中央果然有一弯月牙印记,和后世荧幕上的容貌不差分毫。
郑耘不由暗暗称奇,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竟有人生来面带异象。
包拯见郑耘直直望着自己的眉心,以为他被自己的样貌吓到了,忙躬身解释道:“王爷,下官幼时曾下井为二嫂寻找金钗,不慎划伤额头,留下此疤。若是惊扰王爷,还请恕罪。”
郑耘赶忙摆手笑道:“包大人误会了。我是见您气度恢宏、仪表不凡,一看便知是铁面无私的栋梁之材,心中为大宋得此良臣感到欢喜,这才一时走神。”
好话人人爱听,包拯亦不能免俗。初次见面便被郑耘这般夸赞,他不由脸颊微热,黑炭似的肤色竟隐隐透出些棕红。
他不善言辞,只得谦逊道:“王爷过誉了。”
郑耘客气地笑道:“包大人请坐。”待对方落座,又温言解释:“方才范讽范大人来找我商量公事,不料这般不凑巧,正赶上包大人过来,让大人久候,实在过意不去。”
包拯今日是戴罪之身,连忙回道:“不敢。”随即直言道:“王爷,下官一时心急,在公堂之上用刑,致使赵大身亡,特来请罪,听凭王爷发落。”
郑耘微一沉吟,语气温和地说道:“公堂用刑自有朝廷法条可循。我请包大人进京,一是想确认当日用刑是否适当,二是想问问大人,可曾让仵作验过赵大的尸体?”
包拯再是公正廉明,也难免有时代的局限。郑耘并不打算追究他公堂用刑之事,只想弄清楚包拯赴任定远县以及赵大之死的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包拯听郑耘问起是否验尸,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对方是在怀疑赵大的死因不简单,不禁面露惭色:“下官…并未命仵作验尸。”
他自诩断案如神,竟疏忽了这关键一环。
郑耘宽慰道:“包大人光明磊落、秉性忠厚,自然想不到这一层。”
他稍作停顿,转而问道:“我听说刁氏在进京途中自尽了?”
包拯原先并未怀疑赵大之死有异,见到刁氏自尽,也只当是妇道人家胆小,怕吃不住京里的刑罚才畏罪自杀。如今细想,确实蹊跷。
他沉吟片刻,回道:“从定远县上京路途遥远,偶尔需要风餐露宿。一夜在破庙歇脚,差役已用麻绳捆住刁氏手脚,谁知次日清晨醒来,就见麻绳被割断,刁氏已悬梁自尽。”
郑耘立即追问:“她是怎么割断麻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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