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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维利亚的恒星在地平线上缓缓沉落,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塔维利亚星球表面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这颗缺乏厚密大气层的星球,昼夜温差极大。但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上,在那片已经进入夜晚的星空之中,一片远比恒星沉落更加壮观的景象正在上演。
联邦星际军舰队,正在集结。
从克兰姆斯轨道到塔维利亚轨道,从近地空间到深空区域,三千二百艘战舰正在按照预定的编队方案,从各自的停泊位置和巡航区域向集结坐标移动。
在星空中,这一幕看起来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巨大的战列舰缓缓调整姿态,修长的巡洋舰在星光的映照下滑过,敏捷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在外围穿梭游弋,如同一群守护着羊群的牧羊犬。
而在舰队的心脏地带,那些补给舰和工程船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最后的物资输送和弹药装载工作。
在塔维利亚轨道的一处补给锚地,一艘“征服者”级战列舰正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它的舰体长度过九千米,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舰体侧面的联邦星徽和舰名标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那是“不屈意志”号,联邦星际军远旅星域舰队的主力战列舰之一。
此刻,“不屈意志”号的侧舷多处检修舱门已经打开,数条补给管道和机械臂正连接着它的舰体,将各种物资和弹药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它的内部。在舰体的下方,一艘大型工程船正在用它的机械臂更换一块受损的装甲板——那是之前在克兰姆斯轨道战斗中留下的伤痕。
在“不屈意志”号的舰桥内,舰长莱昂哈特·冯·施特劳斯上校正站在指挥台前,查看着全息显示屏上滚动的补给清单。他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一头灰白色的短修剪得整整齐齐,下巴上留着精心打理过的短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联邦星际军舰长制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衬。
“虚空坍缩导弹的装载进度如何?”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报告舰长,”一名年轻的军官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目前已装载百分之七十三。预计还需大约四个小时才能完成全部装载。”
“太慢了。”冯·施特劳斯上校皱了皱眉,“通知后勤部门,多派点工程无人机,加快装载度。我们必须在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是,舰长!”
他转过身,望向舰桥前方的大型观察窗。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中,其他战舰也在进行着类似的补给作业——那些补给舰如同勤劳的工蜂般在舰队中穿梭,将弹药、燃料和各种物资输送到每一艘需要补给的战舰上。
在他的身后,舰桥内的军官们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通讯频道中不断传来各种信息和指令——来自旗舰“天界荣光”号的调度指令,来自其他战舰的补给进度报告,来自工程部门的设备检测结果……各种信息如同流水般涌入舰桥,又被迅处理和分到相应的部门。
这就是战争机器的运转方式——庞大、复杂、精密,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确的协调和无缝的配合。
在距离“不屈意志”号大约数百公里的一处补给点,一艘“扞卫者”级重型巡洋舰正在进行燃料加注。它的舰体比战列舰小得多,全长大约三千米,但依然给人一种坚固而可靠的感觉。舰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在星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这艘巡洋舰的名字是“永恒守望”号。此刻,它的舰长,一位名叫伊丽莎白·科尔曼的女性指挥官正站在舰体的外部检修平台上,亲自监督着燃料加注的过程。她穿着一套轻便的太空作业服,头盔夹在腋下,任由恒星沉落后的寒风拂过她的短。
“燃料加注进度如何?”她对着通讯器问道。
“报告舰长,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五。”通讯器中传来工程师的回答,“预计还需大约两个小时即可完成全部加注。”
科尔曼中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逐渐变得密集的舰队阵型。三千二百艘战舰——她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舰队集结。即使在联邦星际军的历次大规模演习中,也很少有过如此规模的兵力集中。
“舰长,”通讯器中传来另一个声音,是她的副官,“舰队指挥部来了最新的编队方案。我们被分配到了第三攻击编队,位置在主力战列舰编队的左翼后方。”
“收到。”科尔曼中校回答道,“通知舵手组,在燃料加注完成后,按照新的编队方案调整位置。”
她转身,准备返回舰桥——但她的目光在星空中捕捉到了一幕特别的景象。在距离她所在位置大约数十公里的地方,一艘大型弹药运输舰正在向一艘战列舰输送一批外形独特的导弹——那些导弹的弹体比常规导弹更加粗短,表面覆盖着复杂的能量回路和符文,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虚空坍缩导弹。
科尔曼中校听说过这种武器——她甚至在一次演习中亲眼目睹过它的威力。一枚虚空坍缩导弹命中了一艘退役的老式驱逐舰,那艘驱逐舰在零点几秒内就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然后随着奇点的湮灭一同消失,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而现在,这种武器将被大规模使用——不是用来摧毁单个目标,而是用来制造一个足以困住整支舰队的陷阱。
她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紧张,也有对指挥官大胆计划的敬佩,还有一种……对未知结果的隐约不安。
但她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作为一名军人,她的职责是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命令。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舰体内部,向着舰桥的方向走去。
在塔维利亚轨道的另一处区域,一艘“先锋”级高驱逐舰正在完成它的补给作业。它的舰体比巡洋舰更小——全长大约八百米——但它的度快、机动性好,是舰队中不可或缺的“快刀”角色。
这艘驱逐舰的名字是“迅捷之刃”号。此刻,它的舰长,一位年轻的少校,名叫维克托·陈——正在舰桥内与他的军官们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各位,”陈少校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扫过舰桥内的十几名军官,“我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紧张。我也是。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的战舰状态良好,我们的弹药充足,我们的训练有素。而且,我们有一个出色的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们不是这场战斗的主角——主角是那些战列舰和它们的‘行星裂解者’主炮。但我们的角色同样重要。我们将负责在陷阱部署期间,在舰队外围进行巡逻和警戒,防止希伏人的侦察部队现我们的意图。”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锐气“说白了,我们就是看门的。但即使是看门的,也要看好自己的门——不能让任何一只果冻溜进来捣乱。”
舰桥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好了,”陈少校拍了拍手,“各就各位。补给完成后,按照预定方案调整位置。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军官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舰桥内再次恢复了那种忙碌而有序的状态。陈少校站在指挥台前,透过观察窗望向外面那片正在逐渐变得密集的舰队阵型——三千二百艘战舰,如同一片由钢铁构成的、正在苏醒的森林。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声自语道“来吧,果冻们……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在舰队集结区域的中心位置,一艘比所有其他战舰都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巨舰,正在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
它就是“天界荣光”号——梦千道上将的旗舰,也是这次佳尔哈伦星系战役的总指挥舰。它的舰体长度过一万二千米,比标准的“征服者”级战列舰还要大上三分之一。它的舰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金色涂层,在星光下泛着高贵而威严的光泽。舰体侧面的联邦星徽和舰名标识,是用特殊的光材料制成的,在昏暗的太空中依然清晰可见。
此刻,“天界荣光”号正在进行最后的补给和准备工作。数艘大型补给舰正连接着它的侧舷,将大量的弹药、燃料和各种物资输送进它的内部。在它的舰体下方,一艘工程船正在检查它的主炮系统——“行星裂解者”级重型虚空光矛阵列的炮口处,工程师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校准和调试。
在“天界荣光”号的舰桥内,气氛与其他战舰截然不同。这里更加安静、更加有序,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因为这里是整个舰队的神经中枢,所有的信息和指令都在这里汇聚和分,任何的慌乱和失误都可能影响到整个舰队的行动。
舰桥的空间非常巨大——高度过二十米,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舰桥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指挥台,可以同时显示整个战场的实时态势图、各编队的位置和状态、以及各种战术数据和情报信息。在全息指挥台的周围,数十个操作台呈环形排列,每个操作台前都坐着一名军官,负责监控和处理特定的信息流。
在舰桥的前方,一面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占据了整面墙壁。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那片正在逐渐变得密集的舰队阵型——三千二百艘战舰,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正在按照预定的方案,在星空中排列成整齐的阵型。
此刻,梦千道并不在舰桥上——她还在塔维利亚地表的前线基地中,与繁星小队的成员们进行着最后的准备。但舰桥内的军官们已经在按照她的指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准备工作。
“报告,”一名通讯官抬起头,声音清晰而专业,“已与所有参战舰艇建立通讯链路。编队方案已下至各舰,确认率为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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