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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突然伸出左手攥住张锐轩的衣袖,大声呵斥道:“你这媚主的谄媚之臣!老夫定要打死你这祸国殃民的竖子!”
这也是大明朝堂常态,动不动就上演全武行,虽然是文官,可是在紫禁城一个个都是武力值爆表。
话音未落,李东阳扬起手中的玉板,泛着冷光的白玉便直朝张锐轩面门砸去。
门口的大汉将军麾下力士眼疾手快,猛地横臂格挡,玉板重重砸在护腕的铁甲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几个力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李东阳死死抱住。
张锐轩可是皇后娘娘的唯一亲侄子,这些力士也是知道大臣的习性的,哪里能让李东阳伤了张锐轩。
张锐轩也是一阵后怕,想不到这些大臣一点不讲武德,说不赢就动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大明文官德行……武德充沛,可惜的是没有用来开疆拓土。
张锐轩整理一下衣物,说道:“老师何须如此动怒。这天下本就不是内阁的天下,老师你不懂学生的志向。”
李东阳被力士钳制得脖颈青筋暴起:“竖子安敢谈志向!你勾结勋贵坏祖宗法度,不过是为张家谋私利!今日你侥幸躲过,他日必遭天下人唾骂!我李东阳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张锐轩摇了摇头说道:“老师此言差矣,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我皆是为陛下做事的,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老师何必一开始就反对,老师不要拘泥于圣贤书,也该看看海外世界。”
这个时候,洋教士频繁来到大明,可是大明却一直固步自封,最后错过资本主义发展浪潮。张锐轩说完也不等李东阳反应,行了一个师生礼就大步离开。
力士看见张锐轩走远了,追不上去了,才放开李东阳。
李东阳被松开后,踉跄着扶住廊柱,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未平的怒意。
李东阳盯着张锐轩消失的方向,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玉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海外世界?荒唐!祖宗之法岂容蛮夷邪说玷污!”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回廊中回荡。
李东阳目光扫过掌心沾染的血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初入翰林院,也曾这般血气方刚地弹劾权贵。
可如今看着手中破碎的玉板——这象征着文官尊严的笏板,竟成了自己失态的见证,心中涌起一阵荒诞的悲凉。
“大人,您的伤......”随行的小吏战战兢兢递上帕子。
李东阳粗暴地挥开,却在瞥见宫墙上斑驳的夕阳时,动作陡然僵住,暮色将李东阳的影子拉得很长,恍若一幅残破的古画。
李东阳沉默一会儿喃喃自语道:“黄口小儿,你给我等着,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忠还是奸。”
李东阳下定决心,要和张锐轩好好玩一玩,李东阳不相信自己二十几年宦海沉浮,还比不过一个黄口小儿几个月读书。
北京城汤府,
汤府是一个奇怪勋贵,自汤和薨逝之后,快一百年了,硬是没有一个成年的世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皇帝又不想封他们公爵了。
汤府这次投资张锐轩也是希望再次提起封爵时候,张家能够帮助关说一下,就算是不关说,最少别歪嘴。
现在陛下只给一个世袭指挥使,汤家是严重不满意,汤家人认为就算是后面公爵不要了,可是太祖第一封的侯爵还是可以的。
汤指挥使坐在中堂,喝闷酒,内阁和张锐轩不对付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汤指挥心想大意了,原来以为是一个快车道,没有想到还这样陷阱。
汤夫人劝说道:“要不算了,家里现在也不是不能过日子。”
“妇道人家,懂什么,那是先祖半生戎马换来的爵位。”
“陛下就是不给你,你能怎么办,你这一折腾,五百两又没有了。”汤夫人还是有些心疼这五百两。
“五百两而已,我汤家赔不起吗?再说陛下不是压下去了,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家小子要是成了,以后真的要位极人臣了。”汤指挥说道。
“不能吧!太祖有明令,外戚不得干政。”汤夫人说道。
汤指挥却不以为然,大明皇帝普遍寿命不长,这个张家小子要是长寿一点,到了朱厚照儿子或者孙子登基,那个时候外戚什么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汤夫人看着丈夫认真的表情:“张家小子真能成事?你说我们将薇儿许配给张家小子如何!”汤夫人觉得,既然张家如此厉害,只要和张家结成儿女亲家,那么恢复祖上公爵也不是不能。
“他爹,我们公爵的汤家和侯爵张家结亲也不算辱没了张家,反而是抬举张家,我们汤家可是开国公爵后人,就算是比不上徐家,可也是大明顶级家族,张家不过是一个后族。”汤夫人开始自说自话。
汤指挥一阵无语,“那有那么算的,张家小子要是能够成功突围,那么愿意和张家结亲大明勋贵多了去了,我们汤家能有什么助力,在朝中空缺了上百年,一个门生故旧都没有,空有一个名头而已。”
“事在人为吗?咱
;们薇儿多优秀,年龄也相当。”汤夫人说道。
十岁汤薇还不知道父母就在谋划自己婚事。
“现在还早,再等等吧!”汤指挥使不想这么快就绑定。
张锐轩回到家中后,金岩前来汇报:“公子,宋大志没了!”
宋大志坚持了几天还是死了,留下刘蓉带着三个孩子艰难度日。
“宋大志是谁呀!没了就没了”张锐轩最近几天都很忙,出京各项准备工作非常繁琐,不出意外的以后要在开平屯中卫待上一段时间。
张锐轩已经派了一些人去那里了解情况,绿珠也在指挥其他七个珠打包衣物,食物。
金岩只好再次提醒到:“就是那天府门前那个妇女刘蓉的丈夫,少爷让我请太医的那个。”那天要不是张锐轩年龄太小,那个女人年龄又太大,金岩都要怀疑那个女人是不是少爷养在外面女人。
自从上次少爷大病之后,人好像变得彬彬有礼了,可是行事也和以往不一样了。不过金岩一直都是跟着张锐轩的,知道就是张锐轩本人,绝对没有掉包。
张锐轩回过去神来,原来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叫宋大志:“先不要声张,待我问过父亲再做打算。”
金岩心里骇然,竟然是老侯爷的,传言老侯爷有一桩公案,不会就是这个刘蓉吧!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夫人不会放过自己了,金岩脸色难看的看着张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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