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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绿光如星河般蔓延,LUYU_coRE的金纹在虚空中凝结而成,像一把钥匙,插入这万年冰封的文明心脏。
我右臂上的“协”字烙印沉了下来,不再灼烧,也不再扩散——它稳定了,仿佛月球的地核终于接纳了一次新的脉动。
系统提示音响起,平静却重若千钧:“双核共治协议生效。”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吴刚的声音便切入公共频道,毫无预兆,冷得像月夜的寒风。
“权限移交需完成三重验证:行为合规、数据可追溯、责任共担。”他悬浮在半空,镜面瞳孔收缩成一线,“否则,即便议会通过,也无法激活长期执行权。”
我心头一沉。
不是反悔,也不是阻挠——他是认真的。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意味着,哪怕我赢了审判,哪怕三分之二的节点为我点亮绿灯,哪怕常曦站在身后默许这一切,真正的权力,仍要靠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争取。
常曦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广寒律典》最后一条活条款——‘执灯者须经七日试炼,方可掌火种’。”
她目光深邃,像是看穿了我的不甘:“他们不是不信你,是怕历史重演。”
我懂。
一万年前,羲和计划启动,首席科学家携带文明火种登月,立下铁律:绝不容个人意志凌驾于系统之上。
可也正是这条铁律,让广寒宫在漫长的孤寂中逐渐僵化,成了精密却无生命的机械坟墓。
如今我打破规则,救了所有人,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更怕我成为下一个“失控变量”。
所以,这七天,不是封赏,是考验。
每一项任务失败,权限将被降级;三项全败,LUYU_coRE将被冻结,我将被打回“访客”身份,甚至可能被驱逐出主控区。
而第一项任务,来自吴刚本人。
手动修复G区冷却管网老化量子缆线,全程不得触发玉兔集群警戒协议,时限:24小时。
我盯着任务简报,眉头紧锁。
G区?
那是蜚兽最初寄生的地方。
那东西虽已被我反向编程,残余纳米体用于神经修复,但腐蚀场仍未完全消散。
普通机械臂进去十分钟就会短路,更别说人工操作。
而且——玉兔集群可不是摆设。
它们是常曦当年设计的纳米巡检单元,具备群体智能,一旦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或非法入侵行为,立刻启动清除程序。
手动维修?还不许惊动它们?
这不是维修,是走钢丝。
但我没有退路。
回到工具间,我翻出刑天F机甲的维修日志——那是我前几天顺手改造谐振锤时留下的记录。
当时为了防止酸性冷却液腐蚀工具头,我在合金外壳里掺了点抗酸涂层,纯属应急之举。
现在,这点“野路子”成了救命稻草。
我拆下一块边角料,放进微型熔炉,高温煅烧后拉丝成膜,再接入手持喷涂装置。
这玩意儿粗糙得连农场老技工看了都要摇头,但它能在我前进路径上形成一层瞬时绝缘护膜,隔绝腐蚀场传导。
穿上轻型防护服,背上喷枪,我踏入G区通道。
空气一寸寸变冷,墙壁上的量子缆线像血管般盘绕,泛着幽蓝微光。
脚下每一步都得算准,因为玉兔的巡检频率是7.3秒一次,盲区只有0.8秒。
我屏住呼吸,喷涂、前移、蹲伏、再喷涂。
嬴勾夜巡者的监控标记在角落一闪而过,我没理它。
这家伙从不表态,只记录,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眼睛,等着抓我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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