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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广寒宫最深的第三层裂隙跟前,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偷偷闯进远古梦境的人,特像个偷渡客似的。
脚底下呢,是月幔露出来的岩床,那叫一个冷啊,摸着还特别糙,上面全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刻痕。
那些象形符文啊,现在早就没人知道啥意思了。不过呢,这些符文看起来可不像是科技代码,倒更像是一种祈祷呢。是向着明天祈祷,向着未来祈祷,也是向着人类能再活一次这种特别渺茫的希望在祈祷。
那空气,就跟冻土似的,凝得死死的,我每走一步,就好像踩在时间的残骸上。
我右臂上的光纹呢,这时候也不烧神经了,变得特别温顺,就像一条找到家的河一样,乖乖地在那儿流转着。
它心里明白我要干啥,我自己当然也清楚得很。然后我就把手掌贴到了那面晶壁上,这晶壁可是传说中“羲和之心”的物理锚点呢。结果啥警报都没有,防御协议也没启动。
这时候啊,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不过呢,涌进来的不是啥数据洪流,也不是什么逻辑审判,更不是AI那种冷冰冰的质询,而是生活。画面就像碎片似的,一下子冲进我的脑袋里:
在一间特别简陋的宿舍里头,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呢,嘴里哼着跑调的《茉莉花》,眼角还挂着泪珠子。
食堂的角落里啊,几个研究员在抢最后一块红烧肉,那锅盖还冒着热气呢,他们笑得可大声了,震得灯管都嗡嗡直响。
生态舱里呢,突然有个人一下子跳起来大喊:“抽穗了!真的抽穗了!”就这时候啊,所有人都抱在一块儿,哭得跟小孩子似的。
这些记忆啊,没个先后顺序,也没什么逻辑,甚至在任何档案库里都找不到它们的影子。
它们就仅仅是……存在过而已。
原来啊,他们不是什么机器,也不是什么殉道者,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啊。
他们也会饿,会累,会想家,会在深夜的时候偷偷看地球的照片,然后把脸埋在手掌心里。
可是到最后呢,和地球断了联系的那种绝望,一点一点地把心跳都给掐灭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起来了——这次可不是血泪,是实实在在的眼泪。
我在心里念叨着:“我种了一辈子地了,我知道啥叫续命。”
烂了根怕啥,只要还有芽眼就有希望;
一潭死水又怎样,只要有人愿意去搅和搅和池塘,就有生机;
文明要是断了?那就想办法嫁接呗。我闭上眼睛,启动了意识桥接,然后把一段记忆传送出去。
那是清晨六点的农场,露水把裤脚都弄湿了,泥土混合着腐殖质那种腥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自动滴灌系统“咔哒”一声就启动了,就好像老父亲在咳嗽之前先清清嗓子一样。这时候,我女儿扎着小辫子,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大声喊着:“爸爸,爸爸!草莓熟啦!”她咬了一口草莓,那汁水就顺着嘴角流下来了,笑得特别灿烂,就像个小太阳似的。
就在那一刻,整个地脉好像都安静下来了。晶壁开始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就像是有谁轻轻地拨动了那根沉睡了万年的琴弦一样。接着,一段旋律慢慢流淌出来,这旋律听起来又古老又熟悉。
这是我爸以前常在田埂上哼唱的小调,他唱得老是走音,节奏也乱七八糟的。
不过每次我做噩梦的时候,他都会哼这个小调,还说:“听到这个歌,鬼都会绕着走呢。”
没想到啊,“羲和之心”居然把这个小调给录下来了,还藏在了文明火种的底层代码里,就这么等了上万年,就为了在这个时候重新播放出来。
“……你带来了‘生活’。”烛阴·残蜕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不再是那种机械合成的声音了,而是一种近乎颤抖的小声说话的感觉。
“我们一直以为重启需要算法啊、权限啊、密钥啥的,可你带来的,是那种‘活着’的感觉啊。”
我忍不住笑了,可喉咙那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似的,浑身都被冷汗和地下那股子潮气弄得湿漉漉的,不过这脚步啊,却轻得好像马上就能飞起来似的。
等我好不容易爬回地面的时候,常曦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抱得可真用力啊,就好像生怕我又一下子消失不见似的。她的头发丝扫到了我的脖子旁边,我都能感觉到她在不停地发抖呢。
“你以前说过……”她哭得都有点哽咽了,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种地的人是不怕泥巴沾到脚的。”
“嗯呢。”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还笑出了声,“我还说过呢,烂掉的根也能嫁接上新的枝条呀。”
就在这个时候啊,系统的提示突然就在我的视野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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