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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先生眉头一皱,沉声喝道“不可。”
鸟道人一愣“为啥?”
青崖先生看着他“你招鸟雀,鸟儿信你才肯近前,你却要将它们烤来果腹,此等行径,不可取。”
鸟道人嘟囔道“不过是些扁毛畜生……”见青崖先生又在瞪他,赶紧改口,“那咱们吃什么?”
青崖先生向东一指“往东一里,有一处兔穴,母兔带崽,不可伤它,你去把公兔取来。”
刘琼不禁动容,郑重朝青崖先生深施一礼“晚辈受教了。”
鸟道人转身掠出庙门,转眼消失在枯苇丛中。
青崖先生转向刘琼,语气沉缓“你且与我说说这南晋僧兵之事。兵者,人间凶器,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本不该沾染兵戈才对,可我看这些僧人的行事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刘琼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道“南晋有大小寺庙上千座,人人信佛,动辄便皈依佛门。一来二去,僧人越来越多,百姓越来越少,兵赋难征。先皇无奈,下诏设了护国僧录司,赐紫衣、授军衔,凡武艺出众的僧人,都编入僧兵营。
我嫁入南晋时,僧兵不过五万余人,如今已增至二十余万。”
青崖先生眉头微皱“僧兵听谁指挥?”
刘琼苦笑道“既听朝廷号令,又受寺庙驱使。”
青崖先生眉头皱得更紧。
刘琼解释道“南晋为此特设国师一职,由几大寺庙共同推举,朝廷授以金印紫绶,位在三公之上,专管僧兵调度与寺院刑名。现任国师法号迦印,正是陈玄的胞兄,他之前也是因为我而遁入空门。”
两人说话的工夫,鸟道人提着一只灰毛兔子蹿了回来,将兔子往地上一丢,脸上满是得意“道爷我这轻功怎么样,一趟来回,前后连撒泡尿的功夫都没用上!”
青崖先生不紧不慢开口“不怎么样,你故意卖弄把人给引过来了。”
鸟道人一愣,梗着脖子道“不可能!道爷我这身轻功,天底下除了你,没人能……”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出不对,缓缓回头。
庙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残破的庙门半掩,朔风裹着碎雪从檐角呼啸卷入,那人立于风口,僧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仿佛已在那里站了很久。
刘琼将粗布棉袄的领口拢了拢,身形不动,目光却微微凝起,语带冷意“迦隆大师不在寺里念经,怎么有功夫,跑到这荒野废庙来?”
“阿弥陀佛。”
灰袍僧人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贫僧何尝不想晨钟暮鼓,安静诵经礼佛。可陛下如今被妖人所惑,朝纲紊乱,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因此贫僧受相国与赵将军之托,降妖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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