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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冲!敢退一步,就地斩杀!”
海面之上,满洲兵的怒喝、汉兵的惨叫、风浪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夜战悲歌。
有几艘最为悍不畏死的后金死士船,顶着密集枪火,硬生生突进到快艇近前,船上残留的士兵红了双眼,高举点燃的火油罐,奋力投掷向陈兴国他们的巡逻船,想要拼命。
可长山岛士兵早有完备预案,根本不给对方近身搏杀的机会。
陈兴国厉声大喝。
“弃枪划桨,走位拉扯!”
快艇后排两名士兵立刻放下燧枪,俯身抓起船桨,全力力,快艇瞬间向后滑动数米,完美避开对方的火油罐投掷范围。
滚烫的火油罐砸落入海水的瞬间火线被海水熄灭。
趁着对方投掷落空、身形不稳的瞬间,前排士兵迅抬枪补射,近距离将船上最后几名死士尽数射杀。
少年兵李生此刻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胆怯,手上动作干脆利落,装弹、举枪、击一气呵成,看着眼前悍死的敌军,心中再无波澜。
“队长,这些人根本靠不近咱们,完全是冲过来白白送命!”
王满仓一边快装填弹药,一边沉声感慨。
“都是些被逼迫的苦命人罢了,真正的满洲精兵躲在后面督战,拿汉兵当炮灰填命。皇太极这狗主子,心思太狠了!”
战局至此,胜负早已没有半点悬念。
后金小船虽多,却全是无防护、无火力的单薄渔船,士兵皆是畏死炮灰,仅凭一腔蛮力和人海冲锋,在射惊人、走位灵活、配合默契的新式火枪小队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八艘快艇如同八柄锋利尖刀,在敌船群中穿插游走、不断拉扯消耗,绝不近身肉搏,始终保持绝对的火力优势。
短短一刻钟时间,先后靠近陈兴国他们的二十余艘后金小船,尽数被击沉。
远处指挥船上,石廷柱死死看着被单方面碾压的惨烈战局,浑身冰凉。
阿济格看着己方兵马成片倒毙、船艇接连沉没,眼底的戾气瞬间烧穿了隐忍,暴躁刚烈的性子彻底压不住了。
他死死攥紧腰间弯刀,指节捏得白,刀鞘被攥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满脸暴怒。
在他眼里,这些汉包衣本就是卑贱炮灰,死再多也不足惜,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溃败,丢的是镶白旗的脸面,是满洲八旗的威风!
大凌河的旧恨还没消解,今夜又被区区几艘海盗小艇屠戮,他压根无法接受这般屈辱。
“一群贪生怕死的汉狗!全无半分血性!”
阿济格厉声怒骂,吼声盖过呼啸海风,随即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列队待命的两百镶白旗重甲死士大手一挥,悍然下令。
“全体披甲登船!随我冲!”
两百满洲精锐死士闻声立刻挺起身形,甲叶哗啦作响,冰冷的铁甲在暗夜微光里泛着寒芒,人人手握长刀、背负硬弓,早已蓄势待。
他们是八旗精锐中的死士,战力远非汉兵炮灰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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