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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小刚心想也是,倒真的去和于珂珂借钱,又说明了要去看望陈老师妻子的事情,于珂珂也没犹豫,借给了荆小刚五十块钱,说周六上午她在学校等着,到时候一块去。
荆小刚本意是不去太多人,也就他、丁波明、班长和学习委员一块,四个人去就行了。不过既然于珂珂也开了口,而且也借给了他钱,荆小刚也不好推脱了,只好答应她到时候一块去。
周六的时候,荆小刚一大早吃过饭,便去推自行车。荆小溪问他干什么去的时候,荆小刚说了句:“去学校补课。”然后头也不回便出了门。
荆小刚先是去丁波明家喊上了丁波明,二人便骑车去学校了。骑到村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朱天一在外面玩,二人本来也没在意,便要骑过去的时候,朱天一却叫住了他们,问道:“等一下,你们两个去干嘛去?”
荆小刚本来和他就不对脾气,二人没少打架,这时候也不客气,道:“你管呢,我和丁波明去学校补课。”
朱天一虽然也不是那种很聪明的学生,但也不傻,他和二人是一班的,知道这周末老师根本没有让去学校补课,而且荆小刚不爱学习,更不会主动去学校补课的。
朱天一也不知道哪里脑子灵光一闪,冲口说道:“你们两个是去看望陈老师妻子对不对?”
荆小刚倒是没有想到他能猜到,但猜到又如何呢,也不想理会他,说道:“那又怎样,去了也不和你一块去。”
朱天一也不服气,扭头便往家里跑,回头说道:“管你呢,你们去看你们的,我去看我的。”
荆小刚也没在意他,继续和丁波明朝着学校的方向骑去。哪知过了几分钟,朱天一从后面也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了上来,到了二人不远处,便放缓了速度。
很明显,朱天一是要跟他们一块去。
荆小刚本来是不想和他一块去的,便加快了自行车速度,朱天一也跟着加速,以荆小刚此时的神功,他完全可以把自行车蹬出来火花,甩开朱天一是不费吹灰之力,可丁波明也在一边,也会跟不上。
没办法,只得任由朱天一跟着他们。
到了镇子上,荆小刚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去市集上先是买了水果,又买了一箱方便面,一箱牛奶。令荆小刚意外的是,买东西的时候,朱天一抢着付了钱——朱天一也不和他客气,他要付钱就由着他,乐得省了钱。
所以荆小刚下一周便先还了于珂珂三十块钱,后来把另外的二十块钱还给于珂珂的时候,于珂珂怎么也不肯要,说是也算自己一份心意。当然,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用自行车载着买的东西,三人去了学校。这时候,于珂珂、班长还有学习委员三个人已经在教室了。原来班长带的有钥匙,到学校时,见于珂珂在班级门口等,便开了门,三人在教室里等了一会,而学习委员是另一个学习蛮好的女生,也是不久便到了班里。
三人打了照面,简单说了句话,便锁了教室门,一块去了镇上的医院。
荆小刚还记得陈老师妻子所在的病房,便也没有问护士,径自带着五人一块去了病房。
病房内,只有陈老师一个人在看护,他女儿这会倒没在,兴许是周一到周五,陈老师上课忙,平时女儿照顾的多一些,周末陈老师让她休息一下,自己在病房多照看一阵吧。
陈老师的妻子,比上次荆小刚在病房外玻璃边看到的还要憔悴几分,花白的头发多了一些,脸颊又瘦削了几分,眼窝也有些微微下陷。
这时候陈老师妻子倒没有在输液,陈老师身边的小板凳上放着一个搪瓷的铁脸盆,盆里接了小半盆热水,此刻还微微冒着热汽。陈老师这会在一边弯着腰,正用毛巾在脸盆里浸湿了热水,然后用力拧干,便擦拭着妻子的脸庞。
听到了脚步声,陈老师微微回头,看到了挤在病房门口,正向着病房内张望又没敢直接进来的六个孩子。陈老师似乎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即又回过头来,仔细地给妻子擦过了脸,又把毛巾洗了洗,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陈老师这才转身,看向了门口,缓缓开了口:“进来吧!”
荆小刚这才松了一口气,和身后的几个学生一块进了病房,几个学生有些参差不齐地叫了句:“陈老师。”荆小刚低声道:“老师,我们几个来看看阿……陈奶奶。”
他本来有些紧张,想叫“阿姨”的,话到了嘴边,想到陈老师都快六十了,妻子也是差不多的年龄,临时改口叫了“陈奶奶”。
陈老师点点头,说道:“东西先放哪吧——又是你带头的吧?你们几个随便坐吧。”
虽然老师说了话,病房这时候也就这一张病床有病人,可他们六个还是没人敢坐,荆小刚本来是准备先坐下的,听到陈老师说又是自己带头,以为要批评自己,便又不敢坐了。
把东西放在一边,几个人都站在了陈老师一边,像是一群翅膀刚长出了稚嫩的羽毛的小鹰,围在了悬崖上一只羽毛有些斑驳的老鹰身边一般。
陈老师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看
;着自己身边的六个孩子,扶了扶眼眶,没说话。
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这时候微微侧了侧目光,看了荆小刚他们一眼,缓缓开了口:“孩子们,都坐吧,你是荆小刚吧?我听你们陈老师时常提起你。”
她的声音,有一丝沙哑,有一些中气不足的轻微,但一字一句,很缓慢平和,荆小刚倒也听得清清楚楚。
荆小刚见陈老师也没有批评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客气地坐在一边的病床上,丁波明和于珂珂他们也都找了凳子,或者坐在了病床边,朱天一没空位便站在了一侧。
荆小刚顺着陈老师妻子的话,问道:“陈奶奶,陈老师平常怎么说我的啊,他在学校倒是经常批评我,呵呵。”
陈老师妻子又缓缓道:“他啊,他说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孩子,而且性子耿直,有侠义心肠,除了学习成绩不大好,别的方面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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