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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区公安分局的“调研”结束后,陈阳的专车没有返回市郊的督导组秘密基地,而是看似随意地在市区绕了几圈,最后驶入滨海市图书馆的地下停车场。陈阳和一名便衣警卫下车,通过内部员工通道,进入图书馆后部一间僻静的专题研究室。
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待。正是滨海市检察院检察长郑敏。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齐耳短,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干练而沉静。但细看之下,能现她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警惕。见到陈阳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没有寒暄,只是微微点头“陈组长。”
“郑检察长,辛苦你跑一趟。”陈阳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她对面落座。警卫无声地退到门外警戒。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四周是高大的书架,摆放着一些地方史志和法律法规文献。这里原本是供学者进行专题研究使用的,此刻成了绝佳的密谈场所。
“陈组长今天在港口分局的讲话,我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了。”郑敏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强调治安案件规范办理,狠抓程序正义……很有针对性。想必那起刘大伟的案子,您已经注意到了。”
陈阳看着她“郑检察长对那起案子也有了解?”
郑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普通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陈阳面前。
“这里面,是我近一年多来,利用职务便利和私人关系,断断续续收集到的一些材料。不完整,也不足以直接定罪,但我认为,它们指向了滨海市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有组织的走私犯罪,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系统性保护。”
陈阳神色一凛,没有立刻去碰档案袋,而是看着郑敏“你为什么选择现在交给我?又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
郑敏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丝苦笑“陈组长,我在滨海检察系统工作了十几年,从助理检察员做到检察长,对这里的情况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看得不少。‘海丰水产’,或者说它背后的‘海鲨帮’,早已不是秘密。他们的触角,不止在市场上,在码头上。”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大概两年前,我们市院公诉部门在办理一起海关移送的走私普通货物案时,就现了一些异常。那起案子案值不小,涉案的也是一家水产公司,但和‘海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审查起诉阶段,我们要求补充侦查的关键证据总是难以到位,证人突然改口,甚至有个别办案人员态度消极。最后案子判得很轻,主犯判了缓刑。我当时就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在干预。”
“后来,我利用参加相关联席会议、调阅部分非涉密卷宗的机会,留意收集线索。也私下接触过一些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海丰’或与之有过摩擦的人。过程很困难,很多人不敢说,或者说一半留一半。”郑敏的眼神变得锐利,“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指向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模式以‘海丰水产’为外壳,以陈浩南为,有一个组织严密的团伙,长期从事海鲜、高档消费品乃至其他货物的走私活动。他们控制着非设关的小码头、部分运输线路和销售网络,利润惊人。”
“至于为什么现在交给您……”郑敏深吸一口气,“第一,我个人的力量已经到头了。再查下去,不仅困难重重,我自身和家人的安全也可能受到威胁。不瞒您说,最近我已经感觉到一些异常的‘关注’。”她看了一眼门口方向,“第二,中央督导组进驻,而且是您带队,我认为这是打破僵局的最好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第三,您今天在港口分局的举动,让我觉得,您是真心想解决问题,而且……或许已经准备好碰硬钉子。”
陈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谢谢你的信任,郑检察长。”他终于伸手拿过那个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材料。有手写的笔记,有打印的文档片段,有剪报,有模糊的照片复印件,还有一些看似财务报表的摘要。分类并不十分规整,但能看出整理者的用心。
陈阳快翻阅着。笔记里记录着一些时间、地点、船号、疑似货物种类和数量的信息,有些旁边标注着“据某某说”、“待核实”等字样。一张表格上,列出了近几年滨海海关查获的走私冻品案件,但旁边用红笔标注了其中几起“查获后处理迟缓”、“最终认定货主不明”、“部分货物去向成谜”。还有一些材料似乎指向了“海丰水产”与某些境外公司的异常资金往来,以及其在滨海及周边地区购置的大量不动产,与其申报的经营规模明显不符。
最引起陈阳注意的,是几份夹杂在其中的、看起来像是内部工作记录或运输单据的复印件。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字迹也不太清晰,但内容令人心惊
一份像是简陋的航行日志片段,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船号“粤滨渔xxx”,从“外海某点”接货,货物标注为“a类冻品xx吨”,卸货地点是一个代号“s3”。旁边有人用笔补充了一句“s3疑似指沙头角3号旧码头。”
另一份像是一张手写的入库单,物品栏写着“龙虾(澳)”、“帝王蟹(俄)”,数量不小,但入库单位盖章处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丰…仓储”字样。单据日期是去年。
还有一份更模糊的传真件复印件,似乎是某个境外供货方来的确认函,提及一批“特殊规格海产”已出,将按“老渠道”交付。接收方信息被刻意涂抹掉了。
“这些单据……来源是?”陈阳抬头问。
郑敏压低了声音“一部分,是从几年前一宗已经结案、但我觉得有疑点的走私案副卷材料里偷偷复印的,当时就觉得这些单据没被深究很奇怪。另一部分……是我一个早已调离滨海的老同学,以前在港口管理部门工作,他离开前清理旧文件,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记录碎片,觉得不对劲,私下保存下来,后来辗转交给了我。他知道我在查,但也只敢给这些边缘材料。”
她指着那份“航行日志”和“入库单”“这几样东西,单独看可能说明不了什么,但结合我收集到的其他信息——比如‘海丰’在同一时间段内,市场销售的高档海鲜数量、其报关进口记录、以及他们自己仓库的出入库台账——就能现明显的矛盾。他们卖出去的货,远远多于能说清来源的货。差额从哪里来?这些单据,可能就是答案的碎片。”
“陈浩南这个人非常谨慎,核心的账目和记录肯定掌握在最信任的人手里,或者早已销毁。这些流出来的,很可能只是管理链条上某个环节的疏忽,或者是不那么核心的外围运输环节留下的痕迹。”郑敏补充道,“但即便是碎片,也能拼凑出冰山一角。”
陈阳合上档案袋,神情凝重。郑敏提供的这些材料,虽然零散且证明力需要进一步补强,但其指向性非常明确,价值巨大。它们不仅印证了周彤沙头角之行的现,还将走私活动的时间线向前延伸了,勾勒出一个更长期、更成体系的犯罪模式。
“关于保护伞,这些材料里有线索吗?”陈阳问。
郑敏摇摇头,神情有些黯淡“直接线索几乎没有。陈浩南很擅长隔离。具体的运作、打点,恐怕只有他和他身边几个核心才知道。但我感觉……”她犹豫了一下,“感觉阻力无处不在。有时候明明查到一些有意思的线头,很快就会遇到无形的墙。某些部门协调起来异常困难,一些本该共享的信息讳莫如深。甚至在我们检察系统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深入调查。我怀疑,这张保护网可能织得很密,渗透到了多个关键环节,而不仅仅是一两个高层官员。”
她看着陈阳“这也是我把材料交给您的原因。只有借助更高层级、更独立的力量,才有可能打破这种系统性的屏蔽和阻挠。刘大伟的暴力案件是一个切入点,但要从根本上铲除‘海鲨帮’,切断其命脉,最终还是要落在走私犯罪上,并且必须拔出后面的保护伞。否则,打掉几个打手,罚点款,他们随时可以换个壳子卷土重来。”
陈阳完全同意郑敏的判断。暴力是表,走私是里,保护伞是根。现在,郑敏的证据为他提供了刺向“里”的利器。
“郑检察长,你提供的这些材料非常重要。我代表督导组感谢你的勇气和坚持。”陈阳郑重地说,“接下来的调查会非常危险,尤其是对你。督导组会尽最大努力保证你的安全,但也需要你继续在现有位置上,保持冷静,像过去一样工作,不要露出任何异常。必要的时候,我们会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与你联系。”
“我明白。”郑敏点点头,“我会小心。另外……”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如果调查需要,我可以在内部配合,留意某些特定人员或环节的异常动向。我在这个系统里这么多年,总还是有一些可以信任的老同事、老朋友。”
“好,但一切以安全为前提。”陈阳站起身,“今天会面内容,严格保密。档案袋我带走了,会安排最专业的人员进行分析鉴定,并与我们已有的其他线索进行整合。”
郑敏也站了起来,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伸出手“陈组长,滨海……就拜托你们了。”
两手相握,陈阳能感觉到郑敏手心的微凉和坚定。
没有再多说什么,郑敏先行悄然离开了研究室。陈阳又在房间里停留了片刻,将档案袋仔细收好。窗外,图书馆花园里树影婆娑,一片宁静。但陈阳知道,这片宁静之下,是滨海深不见底的暗流。
现在,他手里有了新的武器——虽然还不够锋利,但足以划开一道口子。暴力事件的调查要继续,同时,针对走私链条的秘密侦查,也必须立刻、周密地部署下去。郑敏的证据,如同黑暗中的一簇火苗,照亮了前路,也预示着更激烈的较量即将到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研究室。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精准、有力,直指那个隐藏在“亲民”面具和黑色利益链背后的庞大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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