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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林月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林晓东一边下楼一边问到。
&esp;&esp;“哦,她当时想上去帮着止血,结果发现根本止不住。”吴华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回答着。
&esp;&esp;林晓东点了点头,他想起了林月大学是学医的。
&esp;&esp;“是你报的警吗?”
&esp;&esp;“用的是我的手机,不过是林月打的电话。”
&esp;&esp;“当时的具体情况,你还想得起来吗?如果想的起来,就尽量详细地和我描述下。”林晓东来到了堂屋正中,想了想过于血腥的厨房场景,便停了了脚步。
&esp;&esp;“今天是林月的生日,我本来是过来给她过生的,然后在门口碰到了林月和林星姐弟俩,他们两个应该是去买生日蛋糕刚回来。”吴华指了指门前摔落的蛋糕盒,然后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用包装纸包好的小盒子,看样子应该是准备送给林月的生日礼物。
&esp;&esp;“当时,大门是掩着的,我以为家里还有人,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不过林星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先冲进了屋子,然后就听到他大叫了一声,蛋糕盒子也应声摔在地上,当时吓了我一跳,等我回过神进到屋里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身影从后院大门冲了出去,我当时看到林星追了过去,以为是家里进了小偷,所以也跟着追了上去,不过等我追到后院门口的时候,听到了身后林月在屋里的尖叫声,我当时担心林月出事,所以就返回了屋里,结果就发现林月瘫坐在厨房的地上,满身是血,而她爸爸就倒在地上。”吴华继续说到。
&esp;&esp;林晓东看了看后院的方向,堂屋和后院间有一扇大窗,的确是可以看到后院的情况。
&esp;&esp;“大概的时间你还记得吗?”林晓东问到。
&esp;&esp;“不记得具体时间。”吴华摇了摇头,不过马上他又补充道:“对了,当时林月吓的不轻,我忙着安抚她所以忘了第一时间报警,后来想起来报警的时候应该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我看看报警的时间。”
&esp;&esp;吴华掏出手机看了看继续说到:“报警的电话是12点16分打的。”
&esp;&esp;林晓东点了点头,然后顺着堂屋走到了后院,后院的地上可以看到很杂乱的足迹,老郑他们追过去时已经覆盖了原来的脚印,不过就算老郑不追,通过脚印也无法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因为已经被雨水冲的七七八八了。
&esp;&esp;“你有看到凶手的样子?”林晓东蹲在地上用手指摸了摸已被冲淡的血迹,失望地摇了摇头。
&esp;&esp;“没有看到,当时速度太快,也就看到一个身影。”
&esp;&esp;“穿的衣服呢?”
&esp;&esp;吴华摇了摇头说到:“也没有看到,不过林星肯定是看到了。”
&esp;&esp;“凶手的身高呢?”林晓东忽然想到了崔实提到的凶手和林海的身高差。
&esp;&esp;“不能确定,不过个子应该挺高的。”吴华走到后院门旁,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应该到这里。”
&esp;&esp;后院大门大概2米多,照吴华手比的高度,至少也得1米8以上了,林晓东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大门,的确有些冲撞的痕迹。
&esp;&esp;从后院回到堂屋时,两人身上已经淋了个半湿,林晓东整了整头发看看一直跟着自己的吴华忽然问道:“你的条理很清晰,不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你难道不害怕吗?”
&esp;&esp;“我上个月警校刚毕业。”吴华从容地回答到,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esp;&esp;“哦,这样啊!”林晓东倒没想到这小子读的是警校,心里反倒是立刻联想到了厨房里和正和尸体在一起的崔实,看来正规警校毕业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自己是没办法比的。
&esp;&esp;而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片刻间,林月就跌跌撞撞地冲到两人面前,然后面如死灰,满眼泪水地跪倒哭道:“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弟弟,如果失去他,我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esp;&esp;
&esp;&esp;下了一天的雨到了夜间总算消停了些,夜空中的月亮也开始冒出了头,不过相较于昏黄的月光,小香港街整整一排的粉色灯光对于刚登岸的船员们则似乎更具备吸引力。
&esp;&esp;不到50米的小香港街,挤着十多家亮着暧昧灯光的洗头房,这些洗头房平日里冷冷清清,可是到了有渔船返航的时候,生意却好到恨不得24小时开张。对于东海渔港的动静,没有人比这里的老板更在意了,而今天不到中午12点,各家便早早地敞开了大门。
&esp;&esp;“哥,你躺下,我先帮你按按呗。”穿着暴露的洗头小妹一边锁上门一边嗲声嗲气地说道。
&esp;&esp;还没等她说完,林远便从身后抱住了她,一双大手还不住地在胸前乱抓:“按个屁啊,等了老子一个多小时,火都烧到脑袋了。”
&esp;&esp;“谁让你这么晚,别个都是下午就来了。”洗头小妹拍了拍胸前的咸猪手,一脸的不满。
&esp;&esp;“别说了,一上岸就碰到了倒霉事。”说完林远一个猛劲,把洗头小妹整个抱起,然后放到了皱巴巴的床上。
&esp;&esp;“先去洗洗吧,我帮你,保证你舒舒服服的。”小妹刚被扔到床上就立刻坐起了身,她心里门儿清,可不能让他这么草草了事,再怎么说也得磨上他两三个钟。
&esp;&esp;“下船早洗过了,要不船上那味儿带过来,你可受不了。”三言两语间,林远已经脱的只剩下个短裤。
&esp;&esp;正当小妹想着怎么继续磨洋工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了短促而刺耳的警笛声,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林远,而林远也正发懵地看着她。
&esp;&esp;“警察?”林远有些不可思议地问着。
&esp;&esp;小妹摆了摆手,然后又赶忙点起了头,她来东海一年多了,警察倒是看到过,但是这警笛声却是从来都没听到响起过的。
&esp;&esp;林远这边也是整个人都懵了圈,他来小香港街没有100也有90次了,还从来没有想过警察会来查这档子事。
&esp;&esp;就在两人空白发呆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大力的敲门声。
&esp;&esp;“还愣着干吗,窗户啊!”小妹急忙抓起了床上的保险套,然后打开了窗户用力地扔了出去。
&esp;&esp;林远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赶忙套上了裤子,顺上了来不及穿的衬衣,爬上了窗户,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晦气。
&esp;&esp;刚翻上了窗户,匆忙穿上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的裤子却忽然滑落到了膝盖上,绊住了双腿,林远一个踉跄跌落出了屋外,摔上了一身泥。而正在这时,房间的门也被撞开,几个身着警服的人推搡着冲进了屋。
&esp;&esp;林远顾不上满嘴的泥水和丢落的鞋子,直接提着裤子,光着上身和双脚朝屋后的西头跑去,往西就是省道,穿过省道是一片树林,如果能跑进树林,借着夜色,逃脱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esp;&esp;林远体力惊人,但是碍不住路上石子扎脚的疼痛,速度倒是一直起不来,回望着身后同样翻窗追来的几个警察,他的心里既纳闷又气愤,那么多逛窑子的,这群警察怎么发了疯似的单单跟自己杠上了?
&esp;&esp;忍着脚底的剧痛,林远翻过了省道中间的防护栏,可是刚穿过另一边的马路,踏上小树林的斜坡,就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急刹车,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冲撞的闷响。
&esp;&esp;林远扭过头,看到了马路上那名被夜车撞倒的警察,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两脚一软,瘫在了地上。
&esp;&esp;摊上大事了,林远心里绝望地想着,刚想站起身继续逃,小腿肚上却如何也使不上劲了,转眼间,几个身影就挥舞着拳头冲到了跟前,左眼眉骨一阵火辣,再接着就是一阵雨点般的拳脚照着自己的脑袋和身上招呼过来。
&esp;&esp;几个呼吸下来,林远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模模糊糊间只听到身前的咒骂声:“狗王八羔子,真他妈是亡命之徒。”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林远才渐渐醒过来,不过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很难睁开了,费尽力气眯开了一条缝,恍恍惚惚间看到了派出所林所长黑的吓人的一张脸,立刻就想起了逃跑路上那场车祸,顿时心里一凉到底,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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