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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吊坠如今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萧彧摸了摸祈桑的脸,没有半分暧昧旖旎,只有最单纯的亲昵。
「我死前曾有一缕残魂附在上面,所以如今才能再见到你。」
明明得到了生离死别的答案,祈桑却连眼眶都没红,「萧彧,我都要走了,你还不肯哄一下我。」
萧彧从祈桑手中拿过那块红盖头,小心抚平上面的皱痕。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在见你最後一面时,依然对你说谎。」
红盖头上的皱痕没办法彻底抚平了,萧彧只能尽力恢复。
他说:「桑桑,让我来为你盖上红盖头吧。」
祈桑默了默,在铺着红色被褥的喜床上坐下。
萧彧走到祈桑面前,就那麽站着,又看了祈桑好久。
许久之後,萧彧才摊开手上的红盖头。
缓慢而珍视地盖在了祈桑的头上。
红色的丝绸缓缓遮盖了祈桑的所有视线。
他感觉有人隔着红盖头,弯下腰,珍视地亲吻了自己的侧脸。
明明面对离别,那人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润。
「庆合卺,期偕老……能与你共饮合卺酒,也算是圆了我白头偕老之梦。」
祈桑问:「你没有遗憾了吗?」
萧彧的语气仍是笑着的,「无憾了。」
祈桑抬起手,摸上面前这人的脸颊。
「你骗不过我的,哥哥。」
「你的眼泪把我的盖头都弄湿了。」
萧彧没有说话了。
祈桑只能感觉到自己被萧彧牵着的手上偶尔落上一两滴冰凉的眼泪。
曾经的祈桑在面对死别时,就一滴泪都没有流。
如今他修了无情道,就更加不可能露出难过的情绪了。
萧彧默默看着祈桑。
少年盖着鲜红的盖头,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一柄匕首,刀尖没有对准任何人。
萧彧握住祈桑那只拿着匕首的手,慢慢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祈桑的视线被红盖头遮挡,只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的匕首狠狠扎入了某个地方。
手上又摸到了液体,但不同於刚刚的眼泪,这是粘稠温热的。
祈桑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脑袋里的眩晕让他忍不住松开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祈桑感觉到有人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依然是那种虔诚又珍视的态度。
萧彧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祈桑的身影逐渐消失,看着周围的幻境慢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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