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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他是幻象,真正的段南愠又去了哪?
&esp;&esp;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两个人,一个站着,浑身防备的像是刺猬,另一个躺着,手无缚鸡之力像是咸鱼。
&esp;&esp;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esp;&esp;段南愠终于要开口,似乎打算说点什么——
&esp;&esp;砰的一声,狂风将她的木窗直接吹掉,砸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夹杂着恐怖风雪的大风灌入屋子。
&esp;&esp;伏明夏终于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esp;&esp;她在风雪扑面的床榻上艰难吐出一个字——“救……!”
&esp;&esp;段南愠第一时间冲了上来,用旁边的被子把她重重裹住,而后挡在她和风雪之间,用不那么宽阔的后背面对突然灌入,夹着碎冰雪的狂风。
&esp;&esp;她睁不开眼睛。
&esp;&esp;虽然风雪很冷,但抱着她的人更冷,她像是被一个冰块包住了,想让他滚远点,但说出不话来。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终于停了。
&esp;&esp;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些。
&esp;&esp;段南愠转过头看向身后破烂的窗户,稍微一动作,便能感觉到他的后背是全是冰霜和细碎的伤口。
&esp;&esp;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冰雪会融化,伤口自然也会愈合。
&esp;&esp;少年低头去检查伏明夏的情况。
&esp;&esp;她的脸蛋冻得通红,双眼紧闭着,整个人被他护在怀里,一只手露出被子,仅仅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
&esp;&esp;他面色微变,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esp;&esp;……还有。
&esp;&esp;等等,那她是……
&esp;&esp;睡着了?
&esp;&esp;段南愠:“……”
&esp;&esp;
&esp;&esp;伏明夏没想到突破灵力禁锢需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导致这一觉睡了大约有两天一夜。
&esp;&esp;好消息是,她能感觉到禁锢越来越松动,只要每天坚持做适当的康复训练,迟早可以恢复灵力。
&esp;&esp;这妖物不敢现形,便利用各种意外,试图杀死她。
&esp;&esp;但她被护得严严实实的,不仅是冯雪娘,如今还多了个段南愠,他从柴房搬了过来,睡在她房间的地上,防范一切窗户破了,屋顶漏了,人从床上摔了的一切意外。
&esp;&esp;丁阳回来,重新加固了窗户,不会动不动就被狂风吹开。
&esp;&esp;好在她屋子里烧着火炭,即便是睡在地上,铺着一层破破烂烂的被子,也比在柴房仓库暖和。
&esp;&esp;每次睁开眼,若是夜里,她都能看见少年躺在地上,露出那张她熟悉的脸。
&esp;&esp;他睡得似乎很沉,睫毛很长,火盆在旁边发出细微的响声,整个屋子大概是丁家最温暖的地方。
&esp;&esp;丁阳他们自己的屋子,舍不得烧柴,烧炭。
&esp;&esp;少年静静睡着,安静的不像是白日里的他,呼吸均匀。
&esp;&esp;但姿势却是蜷缩起来,侧躺着的,眉头也始终皱着,看着有几分可怜。
&esp;&esp;但她知道他睡得很浅,这幅睡的沉的表情,全是演出来的。
&esp;&esp;只要有一点响动,他便能立刻睁开那双警惕的眼睛,先扫一眼她,再环顾四周,像是一只被惊醒的猫。
&esp;&esp;好几次和她偷看的目光正好对上。
&esp;&esp;被抓住的次数多了,她的脸皮厚度逐渐增加,就和院子里及膝的雪一样,能若无其事地盯着他看,看着他沉思的表情和目光,看他环视四周警惕的神情。
&esp;&esp;想笑,但可惜她笑不出来。
&esp;&esp;但即便是少年隐藏的很好,她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esp;&esp;好几次在夜里听见响动,她醒来便看见段南愠坐在背对着她的方向,浑身颤抖,低垂这头,紧紧压抑着什么,偶尔从喉咙里泄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esp;&esp;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他会有如此痛苦的时候。
&esp;&esp;即便是碎冰刺入伤口,或者往日在伏羲山上,比武台上被刀剑近乎凌迟地割伤,他也没有如此痛苦的动作。
&esp;&esp;她以为他不怕痛,更不怕受伤。
&esp;&esp;但想想,面前的少年或许还是凡人,而且,他似乎不是受了刀剑的伤,而是某种隐秘的毒蛊。
&esp;&esp;这种蛊每次发作,她不知道有多恐怖,但以他的意志都忍受不了,必然是极其危险的。
&esp;&esp;她这才想起,若是那妖物要杀她,必然也想杀段南愠。
&esp;&esp;他留在这里的时间比她更久,若是他入幻更深呢?
&esp;&esp;杀死不能动弹,没有反抗之力的她,一场风寒足够了。
&esp;&esp;但要杀他,似乎并不容易。
&esp;&esp;这越来越疼的毒蛊,就是杀他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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