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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和相喜去,你明天在家躺着。”相强心疼媳妇,想让她休息,自己去干活。
&esp;&esp;“还是你躺着,我去吧,你今天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回来。”
&esp;&esp;嫂子心疼相强。
&esp;&esp;她安慰自己,肚子这个万一又保不住了,那就是老天爷不让她生了。
&esp;&esp;“哥哥,嫂子,明天一早,我先自己去码头,看看那边什么情况,要是能收拾,我就自己收拾,不能收拾,我再回来叫你们,你看这样行吗?”
&esp;&esp;相喜不是那种养在深闺里的哥儿,他从小到大在外边抛头露面惯了,早把自己当男孩子使了。
&esp;&esp;几人商量了一会,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这样。
&esp;&esp;事情定好,相喜就带着宝儿先回西屋睡觉去了。
&esp;&esp;哥嫂住在东屋。
&esp;&esp;晚上熄了蜡烛,嫂子躺在床上跟相强说:“相喜今年都十八了,程家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也该给他找个婆家了,不然以后怎么办。”
&esp;&esp;“我也想过,只是程家当初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相喜的婚事怕是不好找。”相强不是不着急,他是怕了,怕再给相喜找个不靠谱的夫君。
&esp;&esp;“咱这个巷子的尽头,不是刚搬过来一个姓陈的媒婆吗?等我去问问,让她帮忙留意着点。”嫂子也是有私心的。
&esp;&esp;相喜都十八了,已经成老哥了,再不嫁,以后更不好嫁了。
&esp;&esp;现在家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宝儿也会慢慢长大。
&esp;&esp;屋里就这么两间房,要是相喜一直嫁不出去了,以后家里的屋子都不够住的。
&esp;&esp;不过当年程家的事确实是自己没处理好,这次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esp;&esp;相喜之前的时候是说过亲的,对方是长兴县下面一个小镇上的杀猪匠的儿子。
&esp;&esp;程家家里条件不错,就是儿子长得有点丑,二十多了没说上媳妇,就退而求其次,想着娶个哥儿也行。
&esp;&esp;哥儿不如女子好生养,但是力气比女子大,干活干的多,一般都是娶不上女子的穷苦人家才会娶哥儿。
&esp;&esp;当时程家愿意出十两银子的聘礼。
&esp;&esp;要知道,现在钱不好挣,镇上姑娘的聘礼一般是十到十五两,哥儿的聘礼一般是五到十两。
&esp;&esp;对方愿意给十两,也算是给足了相家面子了。
&esp;&esp;再说程家大郎虽然长得丑,但是家底厚实,相喜过去一定不会遭罪。
&esp;&esp;嫂子也就同意了。
&esp;&esp;而且两家距离不远,不算远嫁。
&esp;&esp;相强也觉得,近点好,以后好来往。
&esp;&esp;没想到,就在下完聘礼后没多久,程家大郎就在一次杀猪的途中伤了手,本是小口子,谁也没在意。
&esp;&esp;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程家大郎就高烧不退,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esp;&esp;程家咬死了,是相喜这个无父无母的哥儿,克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带着人上门闹了好几次。
&esp;&esp;直到相家退了聘礼,又赔了点钱,对方才消停。
&esp;&esp;可是相喜克父克母克夫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到现在为止,都没人敢再来相家提亲。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鸡刚刚叫了一次,相喜就着急忙活的穿上衣服往码头赶了。
&esp;&esp;可能是来的早,捕快都没开始干活,相喜抓紧时间跑到烧饼摊上。
&esp;&esp;果然,烧饼都不见了,不知道被谁偷光了,光留一个空摊位在那里。
&esp;&esp;相喜把东西归拢一下,桌椅板凳能找回来的都找回来。
&esp;&esp;这个摊位是陈叔租给相强的,每三个月一交钱。
&esp;&esp;“谁在那里。”
&esp;&esp;太阳还没完全升起,黑漆漆的码头突然出现这么一道声音。
&esp;&esp;相喜又想起了昨天看见的,躺在码头上的那些死人,吓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esp;&esp;“你是卖饼那家的小哥儿。”待几人走近,相喜才发现,来的不是鬼,是那天的捕快,好像姓杨。
&esp;&esp;杨统川一早就带着兄弟们来码头巡逻。
&esp;&esp;顺便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码头今天就要开放经营了。
&esp;&esp;不然船上这么多货卸不下来,大家每天的损失都不少。
&esp;&esp;跑船的那些人都求到衙门上去了。
&esp;&esp;县尉的意思,也是希望尽快恢复正常经营。
&esp;&esp;“你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杨统川刚才远远看见这里有个黑影,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跑码头上来偷东西了。
&esp;&esp;“官爷,我来收拾摊位,看看今天能不能卖饼。”相喜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几位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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