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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里的夜晚静得吓人,只有风声呼呼地吹过耳畔。
&esp;&esp;湖对岸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零星点缀着几盏灯火。
&esp;&esp;裴秀雅架好她那台黑色的单反相机,调整好参数,然后将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塞进了衣兜里,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除了越来越深的墨色意外,再没有其他动静,期待中的极光始终没有出现。
&esp;&esp;寒气无孔不入,穿透了厚厚的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裴秀雅在原地不停地跺着脚,感觉脚趾已经冻得麻木,鼻子也完全失去了知觉,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汽。
&esp;&esp;她侧头看了看靠在车边的权至龙,他倒是安静,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看来,今晚是等不到了。”
&esp;&esp;裴秀雅的声音因为寒冷而带着一点颤抖,她终于放弃了,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三脚架,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esp;&esp;权至龙抬起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幕,简短地应了一声:“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回不去了,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吧。”
&esp;&esp;他们在离蓝湖大约十分钟车程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名为“深眠旅馆”的地方。
&esp;&esp;旅馆是一栋不算太大的两层建筑,外墙是深灰色的,用了大量的木材和玻璃,线条简洁利落,与冰岛粗犷的自然风光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esp;&esp;推开厚重的门,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们。
&esp;&esp;前台的区域不大,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石板,墙壁则是粗糙的白色肌理,几盏设计感很强的黄铜壁灯投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一个小小的休息区,那里摆放着几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深蓝色绒布沙发。
&esp;&esp;前台是一位身材高挑、留着金色短发的年轻女人,她穿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笑容很职业。
&esp;&esp;权至龙走上前:“麻烦,两间房。”
&esp;&esp;女人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询问道:“因为临近极光季,客人比较多,现在只剩下三间空房了,那么就开两个单人间,二位看可以吗?”
&esp;&esp;“可以。”权至龙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护照。
&esp;&esp;女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低头拍打身上雪花的裴秀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用带着冰岛口音的英语说:“其实我们还有一间不错的双床房,视野更好,很多情侣都会选择那间。”
&esp;&esp;裴秀雅立刻抬起头,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不,不是的,我们不是情侣,请给我们两间单人间,谢谢。”
&esp;&esp;她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屋内的暖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微微有些泛红。
&esp;&esp;金发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歉意地笑了笑:“哦,抱歉,是我误会了。这是两间房的钥匙,都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相邻着。”
&esp;&esp;他们的房间果然是紧挨着的,裴秀雅的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简洁温馨。
&esp;&esp;墙面是干净的白色,一张单人床靠着窗,铺着蓝灰色的床品,窗户很大,外面是一个小小的木质阳台,可惜现在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esp;&esp;独立的卫生间很干净,配备了基础的洗漱用品,她放下行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冷到极致的身体正在慢慢回暖。
&esp;&esp;她拿出手机,信号断断续续。
&esp;&esp;好不容易连上了旅馆不算太稳定的wifi,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是路上认识的那个美国女孩莉亚发来的。
&esp;&esp;她们在雷克雅未克的一家咖啡馆聊过天,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esp;&esp;莉亚问:“嘿,秀雅,你在干什么?”
&esp;&esp;裴秀雅回道:“在等极光,可是等了好久,快冻僵了,只好先找旅馆住下。”
&esp;&esp;莉亚说:“太可惜了。对了秀雅,有个好消息,我今天在维克镇遇到了一个阿根廷的摄影师,天啊,他邀请我今晚去看他自己拍的极光纪录片,还准备了当地的热红酒,你觉得我该去吗?”
&esp;&esp;裴秀雅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esp;&esp;裴秀雅:“听起来很不错啊,如果你感觉安全,就可以去看看。”
&esp;&esp;莉亚:“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希望你能遇到你的缘分哦,不说了,我得去挑件好看的衣服了。”
&esp;&esp;放下手机,裴秀雅走到窗边,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黑暗,她觉得有点饿了,想起旅馆一楼好像有个小餐吧,她穿上外套,走了下去。
&esp;&esp;餐吧里人不多,她点了一份今日特色,龙虾浓汤和一小篮烤面包,汤是盛在一个厚重的白色汤碗里的,冒着热气,颜色是浓郁的橙红色,闻起来很香。
&esp;&esp;她用小勺子舀着,慢慢喝完了,身体感觉更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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