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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仔细研究了p大往年交换的资格和条件,两人大一的绩点成绩是达标的,只要保证大二的成绩不掉链子,然后用接下来的时间考出托福成绩,再去申请校内的资格审核,还是有很大的几率能够被选拔上。
只是p大优秀的人太多,连带着竞争压力也大,自从上了大二后,两人在学习上就没敢有一丝松懈,只在托福成绩出来的时候,短暂的松了口气。
这天下午没课,关玠年难得的给了自己一个休息的机会,几乎是在吃完午饭后就回了宿舍,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这个觉睡得并不安稳,依稀记得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但那种恐慌,焦虑,还有失望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周身,让人没办法继续躺下去,可当她想睁开眼时,却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
那是沼泽,是深渊,是看不见阳光的涯底。
她闭着眼,身体努力和意志做斗争,反而引得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难受极了。
“玠年……玠年……醒醒”
有个熟悉的声音从幽暗的远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试图唤醒她。
“玠年……”
胳膊持续被人轻轻摇晃,却也给了梦中的关玠年一根绳索,让她得以顺着垂落的末端,一步一步往上爬。
终于,在用尽全身力气后,见到了浓烈的光照。
宿舍顶端的光源刺的她眼睛没办法睁全,半眯着眼看黄慈那张朦胧的脸,思绪还没从那个梦抽离,只能哑着嗓子问她:“怎么了?”
黄慈担忧的看了一眼关玠年问到:“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她半起身,听闻后摇了摇头,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还有点苍白,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黄慈把手里的手机往她掌心一塞:“你放在下面的手机一直在响,我自作主张的看了一眼,是冬原打来的,应该是找你有事吧”
她接过手机,顶端显示有好几通冬原的未接来电,最后一通是一分钟之前。
关玠年轻声向她表达感谢:“谢谢”
“没事没事”黄慈摆摆手就离开了她的床畔。
回拨
冬原那边接通的很快,几乎是刚响完一声铃耳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怎么才接?”
她解释道:“刚睡醒”
“忘记和我的约定了?”
听他这么讲关玠年有一瞬间的宕机,随后记起来前两天冬原确实和她说过,让今天陪他去校外住。
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算了一下,睡了快七个小时。
原本只计划睡个午觉的。
关玠年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略带愧疚的和冬原道歉:“对不起啊,睡过头了”
听她这样说,冬原的担忧反而落了地:“没事,那快下来吧”
“你在我宿舍楼下?”
“嗯”
“那你等我一下!”
听他这样讲关玠年什么愧疚都抛诸脑后了,只得赶紧收拾好东西,和室友们道别,然后离开。
关玠年走出宿舍楼的大门,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路灯下的男生,此刻他身后的夜色是深邃的墨黑,周身却晕开暖橙的光斑,那是不远处路灯撒下的余温,这个点的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没什么人,只留他的身影与一旁萧瑟的树干对着话。
再看冬原,穿着一件长度过膝的黑色长款大衣,挺阔的版型把身形衬得修长,自带一股清冷疏离感,夜晚的寒风拨弄着他额前的头发,泛起一阵一阵的涟漪。
他们好像就是在去年初冬的某天,与对方产生了羁绊。
这个前一秒还朝着宿舍窗口位置看的人,下一秒就捕捉到了出现在门口的她,于是眼睛开始放晴,嘴角泛起的那抹笑意似乎要把寒风给暖化,也要驱散她四周的寒意。
关玠年只能加快步伐,一步一步,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后面再也忍不住,变成小跑,在只剩最后几步的时候,一把栽进他的怀里。
冬原就站定在那儿,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跑进怀里的女孩。
只是介于惯性,冬原不可避免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可下一秒就牢牢圈住胸口的人,这下连寒风也不能再沾染两人半分。
他的怀抱总有一种魔力,不热烈,却很安心,梦里那种能把她溺进去的恐惧,在见到他的那刻就消失了。
关玠年的脸轻贴在冬原的肩膀处,与他心口对着心口,那里连震动的频率都如此一致。
她摇着脑袋,蹭着他的身体,却在偏头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脖颈,那刺骨的凉意让旎旎的氛围一秒破冰,关玠年这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冬原。
他不仅脖子是凉的,鼻头还泛着红,这在他的脸上尤为明显,想也没想,她抬手捧住他脸的两侧,果不其然,只须臾之间,连带着她的指尖也染上了一片寒意。
“等了很久?”
关玠年很心疼,说完还不忘用掌心揉搓底下的肌肤,企图靠双手给他带去暖意。
冬原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手被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不让一点风碰到。
“没有,就一会儿”
她才不相信,于是沿着他的脸,抚上他的鼻尖,眉骨,额头,果然,只要暴露在外的地方都是凉的。
“骗人,你整张脸都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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