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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申市,在经历完换工作,搬家之后,两人的生活开始趋于稳定,只是关玠年没想到,半年后的某一天,会收到陈望希的结婚请帖。
“我要结婚了,玠年”
陈望希坐在她对面,从包里拿出了那张精致的卡片,递到她的面前。
请柬以半透明的磨砂硫酸纸为基底,自带朦胧的“水雾感”,搭配清新的白色系花艺与蕾丝,纯净、梦幻且不失精致。
她伸手接过,没立马开口询问什么,却打开了请柬,入目就是两人的名字,新娘陈望希,新郎白鹤怀,卡片上面还印了两人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人笑得端庄矜持。
视线在陈望希身旁的人身上多停了几秒,那是一个长相成熟的男人,西装被他穿的很有气质,本来陈望希就长得比较小,这下倒把她显得更稚嫩几分。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男人。
自从她和祁云起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分享过自己的感情状况,关玠年只知道她陆陆续续的在相亲,却不知道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恋人,所以收到的第一反应有点懵。
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她端坐在那儿,脸上扬着淡淡的笑,明明坐在阳光里,可周身却如雨后的地面,泥泞不堪。
“怎么这么突然?”
陈望希掌心握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听了她的话后抬手撩了下一丝不苟的头发,无名指上那颗钻戒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相亲嘛,大家都是速战速决”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自我调侃的意味,可眼底的笑却带着凉意。
关玠年并不认同这句话,况且陈望希还这样年轻,完全没必要和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人走入婚姻。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出了口:“你才23岁,何必急于一时”
“和谁结婚不是结婚,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说这话的时候掷地有声,可却不敢看关玠年的眼睛。
“那你爱他吗?”
这下对面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拇指轻轻擦拭着杯身,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他挺好的,作为结婚对象很合适”
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
合适比喜欢重要吗?她不知道。
“那你了解他吗?或者说他了解你吗?”
“其实他是我爸妈一个合作伙伴的儿子,大家知根知底,就算不太了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吗?”
或许是上一段感情太过刻骨,以至于以失败收场后,她对待感情都有点放任自流的意思了。
关玠年眼里的担忧太过明显,为打消她的顾虑,只得笑着说:“别担心我了,虽然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人品不好的人我也不敢嫁,你知道的,我眼光一直都挺好的”
“就像祁云起,他也很好”
那个名字被说出来的时候,终究还是破了功,关玠年能看出来她在极力忍耐,不让自己哽咽溢出声。
还是不可避免的谈论到了祁云起,其实两个人分手也才八个月左右,可陈望希却觉得和他在一起的那叁年就像一场梦,会醒来的美梦。
伸手握住陈望希的手背,无声安慰。
没想到这反倒让她的情绪彻底绷不住,眼眶里顺眼溢满眼泪,只能掩面低声哭泣,留下不停耸动的肩膀,还有没被防守住的抽泣。
哭的让人动容,连带着她心底也有了几分苦涩,就好像不该,不该这样才对。
在她的印象里,陈望希该是那个笑容灿烂,活泼可爱的小太阳,而不是在婚礼前夕哭泣。
“我……我当时想的是,只要他挽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说服我父母,让我在海市再待几年,可是他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是抱着我,可我的肩膀却湿了一片”
“我知道他不想我为难,就像我不想他为难一样”
“他没什么不好,我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当下并不合适而已”
话说的断断续续,关玠年却听懂了。
让两个爱意正盛的人分开,怎么不算意难平。
“刚回来的这半年我总是睡不着,夜里常常惊醒,后半夜更是睁着眼到天亮,我知道我这种状态是不对的,需要一个分散自己注意力的锚点,于是接受了家里相亲的安排”
面前的人泪眼婆娑,眼眶红肿,可话却没停,似乎是想把内心深处的话都倾吐给她。
“白鹤怀就是相亲对象之一,第一次见面我就和他说清楚了情况,他说并不介意,结束后还说对我挺有好感的,想继续发展,问我怎么看,其实当时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
他应该察觉了我的想法,在我开口之前对我说:你只谈过一次恋爱,把它看的重很正常,可放到漫长生命的长度来说,那只是人生很短的一个阶段,就像读书时,最后那道怎么也写不出正确答案的题目,当时认为天塌了,可你现在再看看,还会觉得恐惧吗?
不想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说教话,只问你一句,你讨厌我吗?
他说完这话我才认真看清了他的脸,是认真的,一本正经的在同我对话。
我那时想,讨厌他吗?不讨厌的,他长得挺帅,虽然和祁云起是完全两种的长相,而这顿饭下来绅士又礼貌,说话很有分寸,不冒犯,偶尔还能开个有趣的小玩笑,是一个短短相处就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人。
在得到我否定的答案后,他接着对我说:我比你大六岁,今年29岁,有一家自己的公司,有房有车,家庭和睦,家里的情况你爸妈应该和你讲过,我就不再赘述,你和前男友分手的问题在我这里都不会发生,试试其他可能性不好吗?何必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那时我就想,是啊,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像我,于是就同意了继续发展的建议”
没有轰轰烈烈,概括起来就几百个字,也是权衡利弊做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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