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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晋襄王在世时,有风流君子的雅称。怎么到了殿下这儿,风流却变做了下流?”
洛芾手中的茶杯砸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她霍然起身,“不知令尊泉下有知,是否会觉得丢尽了脸面。”
说罢,摔门而去。
洛芾突然离开,且看起来怒气冲冲,陆逸当然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一直与洛芾待在一处的谢闻野自然又成为了焦点。
可这位晋王殿下浑若无事,混不溜的一脚踩在椅子上,半仰着靠上椅背,冲众人举起茶杯,“本王干了,诸位随意。”
学子们脸上陪着笑,心里无不暗诽一句“莫名其妙”。
另一边,陆逸小跑着下楼才勉强蹭上了洛芾的马车。
见洛芾铁青着一张脸,他忙问道:“这是怎么了?那位说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
洛芾不耐烦的吐出一口气,将胸口的郁气尽数排出,“没什么,就是待烦了。”
她既不愿说,陆逸也不好再追问,转而提议到,“现下你想去哪?今夜是除夕,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不如我先陪你去瞧瞧?”
“好啊。”洛芾欣然应下,“我记得有家糖人捏的特别好,带几个回去给两个孩子玩儿。”
陆逸掀了帘子告知了车夫去处,笑道:“如今长大了是不一样了,小时候可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糖人,还是你这两个外甥的面子大。”
兄妹两个正说笑着,马车骤然急停。
洛芾没坐稳,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栽去,额角重重磕在了车壁上。
她痛呼一声,甩甩脑袋,短暂的懵了一下。
车外已经吵嚷起来,陆逸来不及查看洛芾的伤势,先掀帘去看车下的情况。
车夫已经跳下车到了车前,一手紧紧攥着缰绳,一手死命拦着要往车上冲的中年男子。
今日出门两人都没有带随从,陆逸回首看向洛芾,看到后者点头示意自己无事,才跳下车去。
下车瞧清了那人的模样,陆逸惊愕出声,“柳世叔?”
陆逸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相识的的人,但他口中这位柳世叔对他视若无睹,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能去,不能去。”
洛芾坐在车里揉了会儿脑袋,隐约听到陆逸在说什么“柳世叔”,想起柳侧妃好似确实有个兄长叫柳文昱,临行前,她还托自己给家中捎一封信。
既然是侧妃的家人,又和陆家是世交,她再躲在车里不露面就有些失礼了。
柳家的下人已经赶了上来,两人拦着柳文昱,一人正躬身向陆逸解释。
“表兄!”洛芾下了马车向陆逸走去,刚刚安静一些的柳文昱见了她又激动起来,挣脱家仆扑向前,近乎嘶吼地喊着:“你不能去!阿沅!!”
洛芾和陆逸同时色变。
眼见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陆逸直接扯着柳文昱上了马车。
说来也怪,上了车柳文昱倒是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甚至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柳文昱的随从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能坐上靖南王府的马车,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洛芾和眉头紧锁的陆逸,往自家郎君身后躲了躲,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不论是洛芾还是陆逸都有一堆问题等着问他。
陆逸先沉声道:“柳世叔这是怎么了?上回见时还好好的。”
小仆摇摇头,“郎君平日里都是好好的,今日不知怎的,见了王府的马车就突然失了智了。”
陆逸还想再问,却被洛芾制止。
他们都猜到柳文昱今日突然的失智一定和陆知渝有关,但这些话不好当着外人面讲,想从这小仆口中得知真相想来也绝无可能。
且不说这他会不会说实话,看他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知道他必然不会知晓什么了。
“先送世叔回府吧。”洛芾道:“我这儿还有一份柳侧妃的家书,今日时辰不赶巧,劳烦转告柳翁,改日再登门拜会。”
另有随从先回了柳家报信,马车停在柳府门外时,柳家人已经等在门外,陆逸送柳文昱下了车,又草草寒暄了几句,推脱说洛芾受了惊,马上就离开了。
车上只剩下兄妹二人时,洛芾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目光锐利地盯住陆逸。
“柳文昱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知道母亲的乳名?”
陆逸眼神躲闪,“这……长辈们的事我怎么知道?我也就只比你大三岁而已。”
洛芾显然有些不相信。
“柳家和陆家是世交,难道阿翁和舅舅从未提过?”
陆逸眼神闪烁,支吾道:“谁敢在阿翁面前提姑姑,这不是戳他的伤心事吗。”
洛芾想想也觉得是有些道理,可直接去问舅舅和阿翁,他们肯定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陆逸见洛芾又陷入沉思,知道这个妹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性子,与其让她不管不顾地直接去问阿翁或父亲,不如将自己知道的那些说出来,打消她一些疑虑。
“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没什么,”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其实我小时候听母亲和她闺中的好友聊天的时候说几句,柳世叔与姑姑,其实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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