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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斟酌着词句“刘师傅,您在那儿看了很多年门吧?听说……厂子刚建起来那会儿,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在……主织造车间?”
老刘头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他没看老陈,目光盯着自己吐出的烟雾,声音更沉哑了些“谁跟你说的?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
“没人细说,就听人提过一嘴。”老陈紧盯着他,“我最近……晚上在那边,总觉得有点不太平。尤其是主车间那边,好像……好像有点动静。所以想问问清楚。”
“动静?”老刘头猛地抬起眼皮,那双混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直刺老陈,“你听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
老陈被他突然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实情“好像……有织布机的声音。但厂里早就没电了。还有……一些别的声音。挺瘆人的。”
老刘头没说话,只是狠命地吸着烟,直到烟头烧到滤嘴,烫了手,他才猛地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老刘头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埋已久的恐惧。“就知道……瞒不住的。那地方……那地方本来就埋着脏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颤巍巍地摘下那张集体照,用手指摩挲着照片表面,眼神变得悠远而痛苦。
九
“六八年,厂子刚投产没多久。那年月,抓生产,搞竞赛,日夜不停工。”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捞上来,“主车间那批机器,是旧的,从别处调拨来的,本来就有隐患。可为了赶任务,谁管那么多?上面下了死命令,要突击完成一批特殊布料的生产任务,据说是……有重要用途。”
“那天晚上,也是下雨,比昨晚还大。车间里灯火通明,三班倒,机器轰隆隆响得震天。值班的,干活的,加起来得有小三十号人。”老刘头的手指停在照片中后排几个年轻模糊的面孔上,“后来才知道,线路老化了,又赶上那么大的湿气……半夜里,最里面几台织机先是冒火花,接着,‘轰’一下,就烧起来了。火顺着油污和棉絮窜得飞快,满车间都是浓烟和火苗。”
他的声音开始颤“门……不知道是锁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下子没打开。窗户都有铁栏杆……很多人没跑出来。哭的,喊的,拍打门窗的……那声音……我就在隔壁库房点货,听得清清楚楚……后来,就没声音了。”
老陈听得手心冰凉。他仿佛能看见那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车间,能听见那绝望的拍打和惨嚎。
“后来呢?”他涩声问。
“后来?”老刘头惨笑一声,把照片挂回去,背影佝偻,“火扑灭了,抬出来……二十二个。烧死的,熏死的,挤死的……都认不出模样了。那年月,这种事……压下去了。赔了点钱,安抚家属,厂子整顿了几个月,换了一批新机器,又继续开工了。死过人的车间?照样用。谁提,谁就是破坏生产,就是思想有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老陈,眼神里有种同病相怜的悲哀“可那地方,从那天起,就不干净了。机器老是出莫名其妙的故障,夜班的人总说听到哭声,看到黑影。尤其是下雨的晚上……我后来调到门房,就是因为不敢在车间附近待了。再后来,厂子效益不好,时开时停,闹鬼的传闻越来越多,人心惶惶。直到最后彻底关门,拆的拆,搬的搬,那片地方就荒了。”
“那……我听到的织布声,还有……”老陈想起那些血布上的脸。
“那是他们在‘干活’。”老刘头打断他,声音幽幽的,“没干完的活,死也停不下来。怨气太重了,困在那地方,出不去。那批没织完的布……听说要求特别高,是某种混合了特殊材料的试验品,没完成,上面催得紧……他们死在那任务上,魂儿就被那没完的‘工作’拴住了。尤其是下雨天,湿气重,阴气盛,那些东西……就容易显形。”
他凑近老陈,压低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寒意“你碰了它们的东西,是不是?”
老陈浑身一僵,点了点头,想起指尖那滑腻的触感。
老刘头闭了闭眼,喃喃道“麻烦了……你沾了它们的‘业’,它们……可能会找上你。以前也有不信邪的,半夜摸进去,后来……不是疯了,就是出了意外。那红线,是‘引子’。”
“那我该怎么办?”老陈急切地问,声音颤。
十
老刘头摇了摇头,颓然坐回床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看门的老废物。躲吧,离那里远远的,再也别回去。也许……也许时间长了,就淡了。”但他的语气毫无把握,更像是自我安慰。
他又摸出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让他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走吧,快走吧。别再来了,也别再问这些事了。知道得越多,缠得越紧。”
老陈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他站起身,道了声谢,留下一点钱在桌上(老刘头看也没看),踉跄着离开了这间充满绝望和酒气的小屋。
走出平房区,站在相对开阔的街上,阳光似乎明亮了一些,但老陈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老刘头的话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二十二条人命,未完成的“特殊任务”,被怨念束缚的亡魂,在雨夜继续着它们永恒的、染血的编织……而他,因为一次触碰,被标记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西那片低矮破败的宿舍区,又仿佛透过重重建筑,看到了南郊那片被诅咒的厂区。
躲?能躲到哪里去?那根红线,是不是已经无声无息地系在了他的脚踝上?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能望见南郊方向的街上。远远地,那一片厂房在灰白的天际线下,沉默地伏着,像一头假寐的、随时会暴起噬人的怪兽。
接下来的两天,老陈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他不敢睡得太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他检查了门窗,在门口和窗台下撒了香灰(听老人说能辟邪),甚至买了一把新的、更锋利的扳手放在枕头下。但这一切措施,在那种无形的、源于未知的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那根从门缝下拾起的暗红色丝线,被他用塑料袋层层包好,塞在抽屉最深处,但他总觉得能闻到那股甜腥味从抽屉缝隙里飘出来。夜里,他时常产生幻听,仿佛那规律的织布声穿透了遥远的距离,隐隐约约在耳边响起。偶尔从窗户望出去,总觉得对面楼顶的阴影里,或巷子口的黑暗中,站着什么一动不动的东西,在静静地望着他。
恐惧在酵,变成了某种更尖锐、更执拗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但除了害怕,还有一种被愚弄、被侵入的愤怒,以及一种扭曲的好奇。他想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形态?它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未完成的工作吗?那血布上的脸,是死者生前的样貌,还是怨念的显化?触摸布匹引的尖叫,是痛苦的共鸣,还是某种警告或……标记?
更重要的是,他该如何摆脱?老刘头说的“躲”,真的有用吗?他感觉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那根无形的丝线已经粘上,挣扎只会越缠越紧。
十一
第三天傍晚,天色再次阴沉下来,天气预报说夜间有雨。老陈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听着窗外渐起的风声,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加。雨夜……又是雨夜。那些东西会不会更活跃?会不会……顺着那根“引子”,找到这里来?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他翻出那包着红线的塑料袋,盯着它看了很久。一个疯狂的想法,逐渐在恐惧的温床上滋生出来。
逃,或许逃不掉。那么……回去呢?回到那个车间,去面对它们?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但另一种情绪却在滋长——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试图夺回控制权的、近乎自毁的冲动。也许……也许那里有答案,有终结这一切的方法。老刘头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从未真正深入接触过核心。自己触碰了布匹,引了尖叫,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这联系,是单方面的索命符,还是……也可能成为沟通的桥梁?(尽管这想法听起来荒谬绝伦)
他在极度的矛盾中煎熬着。天色越来越暗,云层低垂,空气中水汽饱和,雨的气息扑面而来。最终,当第一滴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出清脆的“啪”一声时,老陈猛地站了起来。
他穿上最厚实的衣服,检查了手电筒的电池(新换的),把那把新扳手别在腰间,又将那包着红线的塑料袋小心翼翼揣进内侧口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上它,或许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凭证”或“钥匙”。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简陋但暂时安全的小屋,心里清楚,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雨不算大,但很密,冰冷地打在脸上。他特意绕了远路,从厂区另一个更偏僻、围墙破损的角落钻了进去。他没去值班室,那里已经不能带给他任何安全感。他像幽灵一样,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熟悉的地形,悄无声息地穿过荒芜的厂区,朝着那座如同巨大墓穴的主织造车间靠近。
越靠近,那规律的织布声就越清晰。嗡……唧……嘎……在雨声中,它们如同一声声沉重的心跳,敲打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也敲打着老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车间大门依旧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比夜色更浓的黑暗,还有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织布机的节奏声从里面磅礴而出,比上次听到的似乎更加……有力,更加密集。仿佛经过两天的“休整”或“积累”,它们变得更加“活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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