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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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拾荒者的提议（第1页）

通讯接通后的几秒钟沉默，仿佛被拉得无限长。青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逃生舱内显得格外清晰。她等待着“拾遗者”号——或者说，那位自称“老寇”的船长——的回应。

“滋……”轻微的电流声后，老寇那带着奇特口音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仿佛他调整了通讯频段或距离【“明智的决定，青鸾。那么，我们面对面谈谈？我的工作艇可以接你过来。放心，只是谈话。你那小朋友的状况，在我的船上能看得更清楚，也许还能做点更有效的处理。”】

面对面？登上“拾遗者”号？青鸾的警惕心瞬间拉满。这远比隔着通讯器交流风险更大。

“小丫需要稳定的环境，移动她可能加重伤势。”青鸾尽量让声音显得冷静客观，“如果你们有更专业的医疗设备或人员，是否可以……派遣到我的逃生舱来？或者，我们可以先通过通讯，确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框架。”

【“呵呵……”】老寇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谨慎是好事，小姑娘。不过，你的逃生舱现在就像个漏气的罐头，我的医疗设备可塞不进去。至于派人过去……不是不行，但我得为我的船员负责。你们身上沾着的‘花园’深处的‘味道’，虽然被空间乱流冲澹了不少，但我的探测仪显示，有些‘东西’是深入信息层面的，甚至可能具有微弱的传染性或扰动性。在完全评估风险前，我不能让我的船员贸然进入一个封闭的、带着未知污染源的环境。”】

他的话直白而冷酷，却又不无道理。青鸾无法反驳。从“秩序侵蚀”的表现来看，它确实能通过信息层面进行污染和同化。“拾遗者”号的谨慎完全可以理解。

“至于合作框架……”老寇继续道，【“隔着通讯器谈不拢的。我需要亲眼看看你们的状态，看看你们带来的‘东西’，评估风险和价值。你也需要亲眼看看我的船，判断我是否值得信任，是否有能力履行承诺。这是这片星域里，想做交易的基本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样吧，折中一下。我的工作艇会再次靠近，但不会对接。我会亲自过来，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只通过外部观察窗和便携式扫描仪，对你的逃生舱内部和你的同伴进行快评估。同时，你可以通过工作艇的舷窗，看到我和我的部分设备。评估完成后，我们就在工作艇和你的逃生舱之间，通过短距加密通讯，敲定初步协议。如何？”】

这个提议相对折中。老寇亲自过来，但保持物理隔离；青鸾能看到对方，增加了透明度；评估后迅确定初步协议，避免了长时间悬而未决的不安。

青鸾飞快地思考着利弊。让对方靠近扫描，必然会暴露更多信息，尤其是星钥和核心碎片的存在可能瞒不住。但反之，如果对方真有恶意，早就可以强行登舱了，没必要多此一举。而且，对方表现出对“花园”深处的了解和对特定“秩序污染”的警惕，反而侧面印证了他可能确实具备一些处理相关问题的经验或设备。

最关键的是，小丫等不起。医疗包只是暂时稳定，她需要更专业的救治。

“……可以。”青鸾最终同意，“但我有一个要求扫描和评估过程，我必须全程在场，并且知晓你们探测到的所有关键数据。任何关于我同伴身体状况的现，必须立刻共享。”

【“合理。”】老寇爽快地答应，【“准备接收。五分钟后就位。”】

通讯结束。青鸾立刻开始准备。她将小丫安顿在相对舒适的角落，用保温毯盖好，确保生命体征监测仪运行正常。然后，她将星钥和核心碎片从显眼处收起，藏在了应急箱的夹层里——虽然可能瞒不过精细扫描，但至少表明一种态度。她自己则整理了一下宇航服，将工具刀藏回袖子，站在了靠近主观察窗的位置，准备“迎接”这位意外的访客。

五分钟后，那艘甲虫般的工作艇再次从“拾遗者”号飞出，平稳地悬停在逃生舱主观察窗外约十米处。这个距离，双方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舱内的情况。

工作艇的驾驶舱内，坐着一个穿着臃肿、全覆盖式深灰色防护服的身影。防护服的面罩是深色镜面，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头盔侧面一些复杂的接口和指示灯。身影的旁边，摆放着几台便携式仪器，屏幕亮着，正在运行。

防护服身影——老寇——抬起一只戴着厚重手套的手，朝青鸾的方向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然后，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个屏幕，又指了指逃生舱。

青鸾看到，自己逃生舱的外部扫描数据，开始出现在工作艇的一块屏幕上，包括结构损伤、残余能量分布、辐射水平等等。同时，一道柔和但穿透性很强的扫描光束，从工作艇前端射出，缓缓扫过逃生舱外壳，并向内渗透。

青鸾的心提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不同于常规扫描的波动触及舱体，甚至隐约触及了她的意识边缘，带来一丝微弱的酥麻感。这不是物理扫描，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信息或能量层面探测！

几秒钟后，老寇面前的另一块屏幕上，开始跳出更加复杂的数据流和频谱图。青鸾看不懂那些专业符号和曲线，但她能注意到，老寇操作仪器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面罩微微转向了小丫所在的位置，又转向了青鸾藏匿应急箱的方向。

扫描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期间，老寇偶尔会调整几个参数，重点关注几个特定的频段。最后，扫描光束熄灭。

老寇通过工作艇的外部扬声器说话了，声音经过处理，略显失真【“初步评估完成。情况比我想的……更有意思。”】他顿了顿，【“你的同伴，小姑娘，她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意识活动处于极度低活跃状态，这不是单纯的昏迷或创伤后应激，更像是一种……深度的秩序共鸣后遗症？她的精神频谱上，残留着极强的、与某种高维秩序结构强行耦合又断裂的痕迹。这很罕见，也很危险。”】

他指向青鸾藏应急箱的方向【“而你藏着的那两件‘小玩意儿’……能量水平低得可怜，但它们的‘秩序印记’清晰得刺眼。一件是高度人工造物，等级高得吓人，另一件……带着非常纯粹的、但又似乎受过伤的‘自然本源’气息。你们在‘花园’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者说……参与了什么？”】

老寇的探测精准得可怕！不仅看出了小丫问题的本质，还直接点出了星钥和核心碎片的存在及大致特性！

青鸾强压住心中的震撼，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经历的问题，而是反问“以你的判断，小丫……我的同伴，需要什么样的救治？你能提供吗？”

【“救治？”】老寇似乎摇了摇头（从面罩的轻微转动判断），【“她这种情况，常规医疗手段效果有限。关键是要‘梳理’和‘安抚’她精神层面那团乱麻一样的秩序残留，防止其进一步侵蚀她的意识核心，或者引不可控的异变。这需要专门的‘秩序调谐’设备和技术。我的船上……恰好有一套老旧的玩意儿，也许能试试。不敢保证完全恢复，但至少能让她醒过来，稳定住情况。”】

“秩序调谐”设备？青鸾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但听起来正是小丫所需要的。

“那么，‘小尾巴’呢？你检测到了吗？”青鸾追问最关心的问题。

老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调取数据【“有微弱的、非标准的‘信息锚点’残留，附着在你们的逃生舱外壳和……嗯，主要是那件人工高秩序造物（星钥）的辐射场上。非常隐蔽，常规手段很难现，它更像是一种基于‘规则共鸣’的被动标记，而非主动追踪信号。理论上，只要你们不再次激那件造物的核心功能，或者进入特定‘敏感’的秩序环境，被直接定位的概率不高。但……它确实存在。”】

他敲了敲面前的仪器【“我的屏蔽设备，可以从信息层面干扰和稀释这种锚点，降低其‘可读性’。但无法根除，除非彻底摧毁那件造物，或者找到下锚点的源头，从规则层面进行覆盖或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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