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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树林密得像化不开的浓绿,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光建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硬。
刚走没几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一株长得异常粗壮的七叶一枝花,翠绿的叶片间顶着个紫红色的花苞。
“好家伙。”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指尖触到冰凉的泥土。这株七叶一枝
花的根茎足有手腕粗,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环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治蛇咬伤最管用。”
他自言自语着,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这是他唯一没丢的东西,小心地把药材挖出来,用草叶包好放进怀里。
往前走了没多远,他又在一片潮湿的洼地里现了大片的铁皮石斛,藤蔓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许光建眼睛一亮,这东西滋阴养胃,用来配复活药剂再好不过。他正忙着采摘,鼻尖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像是檀香混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循着香味往林子深处走,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树木变得稀疏起来,露出一片光秃秃的岩石。
岩石中间有个黑乎乎的洞口,只有半人高,洞口周围长着几丛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正是他要找的回生草。
“还有这等好事。”许光建心里一喜,快步走到洞口前。刚想弯腰进去看看,脚下的碎石“哗啦”响了一声。
他往里探了探头,洞里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深处有微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钻了进去。洞里比想象中宽敞,越往里走越开阔,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泥土味。
走了约莫几十步,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他刚想加快脚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只见石洞的最深处,一个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打坐。他穿着件宽大的褐色袍子,袖口和裤脚都镶着奇怪的花纹,髻用一根玉簪绾着,看起来就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秦朝人。
许光建屏住呼吸,脚步放轻,想悄悄退出去。可刚挪了一步,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始皇派来的吗?”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光建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始皇?我不是谁派来的。我要去日本,路上遇到鲨鱼把船打翻了,才漂到这个岛上。”
“日本?”老者挑了挑眉,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是东边那个大岛吧?”
许光建点点头“对对,就是那个大岛国。”
他从怀里摸出个被海水泡得有些软的饼,递了过去“大叔,我这里有个饼,你要不要吃点?”
老者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自从来到这岛上,我就没吃过这些凡俗之物。”
许光建好奇地问“那你靠什么生存啊?”
老者指了指身边洞壁上挂着的一个竹篮,篮子里装满了黑乎乎的药丸“就靠这个,平日里再练练辟谷之术,足矣。”
“您来这里多久了?”许光建越看越觉得奇怪,这老者的打扮和说话的口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老者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我也记不清了。刚来时还看着星日刻下记号,时间久了,也就懒得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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