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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的外祖母是陶三娘的亲娘,在这件事上她底气不足,因此听到这事就感到心虚。
陶三娘吞吞吐吐道:“可是咱家——”
叶经年:“那个饼又不是花钱买的。前后邻居的小孩吃惯了,日后是不是小妞去哪儿她们跟到哪儿?能看着别人欺负小妞?”
金素娥想说,牛和钱给出去也没见你心疼。
可惜这是婆婆。
金素娥不敢对婆婆这般不敬。
那些话只能叶经年这个亲闺女可以直言。
陈芝华担心婆婆和小姑子干起来,问:“小妹,五花肉怎么收拾啊?”
叶经年:“加点水,再放点葱姜,练出油后把葱姜挑出来,油和肉都放油罐子里,明年开春也不会坏。”
陈芝华会这么收拾,往年看她娘做过,就把小叔子拿的肉接过去,叫丈夫帮她烧火。
叶二哥也担心他娘和他妹干起来。
这娘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冲。
叶二哥就劝叶经年进屋歇着去。
叶经年前脚进屋,后脚胡婶子来了。
金素娥心说,这婶子是曹操啊。
真不禁念叨!
陶三娘乍一看到她,一阵心虚。忽然想起两家中间隔着巷口,应该不至于听见,便问她是不是找年丫头。
叶经年从室内出来,胡婶子笑着说张村有人请叶经年做酒席。
金素娥和叶二哥齐刷刷看向陶三娘,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差没明说,我们没听错吧?
陶三娘恼羞成怒:“看我干啥?!”
胡婶子想起前些日子的热闹又咯咯笑,“陶嫂子,你猜人家咋知道年丫头会做宴席?”
陶三娘不想知道:“我看看小妞跑哪儿去了。”
说完就往外走。
叶经年笑着说:“您别在意。她听到张村就想到小舅的亲家,想起小舅就觉得丢脸。”
胡婶子收起笑容,认真说:“要说这事,还跟你去张村大闹有关。人家问你是哪家的,怎么敢喊打喊杀。正好我也在,说你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没钱,是陶家欺人太甚。人家问你哪来的钱。我就说你会给人做宴席。去赵家一天就是五百文。”
叶经年:“什么时候的事啊?”
胡婶子仔细想想,说十多天前了。
又说当日那几人可能不信。叶经年在小孙村做了两家,又在自己村做一家,知道她会做宴席的人多了,张村的人应该才相信。
金素娥看向胡婶子:“是不是前几天小妹用猪头、猪脚、猪大肠做了八桌菜,省下不少钱,张村人才想找小妹?”
胡婶子点头:“我觉得是的。年丫头,我跟人说过几天跟你一块过去,你看成吗?”
叶经年问她原话怎么说的。
胡婶子不禁说:“咱肯定不能说你最近就一个活啊。我说你很忙,不一定有时间,我帮忙问问。”
叶经年笑了。
金素娥不禁说:“幸好您是这么说的。”
胡婶子惊了:“——真有啊?”
叶经年:“明天过去定菜单,大概四五天后。来得及吗?”
胡婶子算算日子:“不算今天,七天后!”
叶经年:“那不耽误。要是再帮我们接活就往后推啊。”
胡婶子问:“我现在过去跟他们说一声?后天过去定下菜单?”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想到过几天可以赚三十文,二话不说直奔北边三里外张村。
叶经年回屋把钱拿出来,哥嫂一人五十文,爹娘也是五十。
金素娥脱口道:“这么多?”
叶经年:“今天太忙,应该的。再说,暂时不用置办工具,我可以慢慢存钱。年后再买剪鱼的剪刀和长手柄漏勺。”
说起漏勺,今天金素娥就因为漏勺手柄不够长舀猪油渣的时候手上被铁锅烫个泡。
金素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我收下了啊?”
叶经年点点头,朝她爹走去:“这是你和我娘的。你可以说我只给五十。这五十你藏起来,留着日后应急。”
叶父好笑:“藏啥啊。”
说完就到外面交给陶三娘。
叶经年低声说:“这爹扶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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