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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她……”伴随伊莲恩注视我的视线逐渐冰冷,跟在葬礼上瞅劳莱伯爵的尸体一个样时,我马上一改语气,笑得甜蜜蜜,又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她——即将成为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带我们走上人生的巅峰!”
是了。
我、以及我的好搭档伊莲恩,即将征战商场,收割金币,致力于当上全帝国最富有的女人们。
但在此之前,我们不得不先努力让被我搞得奄奄一息的香施纪起死回生。
于是第二天一早,心情愉悦地享受了美美的早餐,满意地扫过了《帝都日报》对劳莱伯爵的遗孀、也就是我准时且一文不差地偿清了所有负债的正面报道后,我们启程,向香施纪的总部进军。
伊莲恩不仅摆脱了女仆装,也放弃了可可爱爱的小裙子,转而穿上了被认为只适合于男人们的正装,相当帅气。马车上的她正襟危坐,仿佛即将要去打一场硬仗。
我觉得她过于紧张了。
可我也能理解,毕竟于她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向她的家庭、母校、社会、乃至世界宣告自身——甚至于女性,在整个亚兰特帝国中,能够拥有的潜力、自身所具的价值之证明。
随行之人有不少。
除了我、伊莲恩,我还带上了蒙利查、费特、萨雷和曼雅。
曼雅的思想偏向传统,总认为自己出现在商业区的大楼里不合时宜,是我死磨硬泡拽着她来的。
我总觉得,女孩子要多见一点世面,哪怕是以后只打算结婚生子的女生也是同样。
这么说,我认为眼界决定了你和丈夫之间的距离。在这个男人当道的年代里,他们懂得的、见过的东西大多都比女孩子要多得多得多,而等到他回到家里,总不能跟你讨论一如‘今天浇花了吗?’‘吃了什么呀?’此类没有营养的事情?尤其假如丈夫是别国见多识广的贵族,那便更是如此了。
假如他爱惨了你,哪怕跟你聊屁都是香的,则另当别论。可如果只是表面婚姻,若两人的眼界能维持在同一平面,起码能够赢得他对你的尊重,不被看轻。
出于这番缘由,我让曼雅和我随行。当然,我还夹带了些私心的,只希望她知道了以后不要跟我生气就好。
她一定不会的。
毕竟她可是我的守护天使啊。
香施纪的公司总部坐落在帝都的商业圈里,拥有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
墙体油得雪白,巅峰时是帝国的明珠,如今——却更像是巨人的坟墓。
尽管之前我在伊芙面前嚷嚷着要亲手带领香施纪走出低谷迈向巅峰,可到底,我也知道那一本企划案是坨什么样的垃圾,所以最终我没有亲身上阵、马上就按伊芙的要求,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管理者——实则是高薪演员,免得坏了我的声誉。
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
不得不说,有点新鲜。
可四下惶惶不安的氛围,则有些熟悉了——和我当初空降猫眼石庄园成为女主人时一个样。
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托我的福,香施纪的巨额亏损早已闹得沸沸扬扬、看似可靠的男主管上任不到一个月便惨遭解雇、入狱的伊芙留下了一堆烂摊子、撑起销量的代言人被我解约,以及——即将出任社长的我,看上去又是如此的柔弱而不堪一击。
理解归理解,但像是那些觉得香施纪要倒台就急不可待地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就另当别论了。
伊芙之所以能把香施纪的核心产品美白膏的配方私下出售给竞争对手,除了一部分是我设计的缘故,也有暗通款曲的走狗。
因为我本来打算卖的是会让使用者出现致敏假象的假配方,顺带可以破坏竞争对手们的商誉。可没想到,最终却是真配方流落了出去。
虽说我以后不打算将重心放在美白膏的上头,可这样无端端地被人摆了一道,还是不怎么高兴的。
假如是一如乌卡兰、阿提卡斯这类我根本得罪不起的人,我还愿意忍气吞声、憋着受气,但他们又算哪根葱?香施纪现在可是完完全全掌控在我的手里,我可没有理由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
背叛我,是吗?
——搞他们。
现在的我总算是能理解乌卡兰时不时一副霸道小公爵的样子了。就拿眼下即将化身为霸道女总裁的我来说,实在是非常爽,很酷炫,简直能上天,而且下不来。
我满意地扫过会议室里整整齐齐的员工,然后把研发部门的主管叫了起来。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审判庭的执行官在外边等你。”
全场一静。
当回想起近日发生在香施纪的事件,所有人顿悟。
那名被我点到名的主管的脸色立刻苍白如纸,更像是灰白的墙灰一样,冷汗不断簌簌落下。
他没有走出会议室的门,而是砰的一下跪了下来,求我:“请、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一旦我被关进了大牢……他们,他们该怎么啊……”
“是你没有给我机会。”我不苟言笑,且不为所动,“你在做只有畜生才做得出的事情时,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香施纪一蹶不振,所有的员工都会失去他们的工作,而他们的家里,同样有小孩和老人。”
主管愣了一下后,痛哭了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
明明是个几十岁的中年男人了,哭起来可真跟个孩子似的。
让不少得知他家境的同僚们,也不由露出了不忍的目光。
而出于我接下来要搞更多的人,为了不让香施纪的员工们觉得我只是一个冷血的恶魔,我得让他们看一看我的‘温情’一面才是。
见时机差不多了,我对哭得心灰意冷的研发部主管说道:“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让他们得到最低的生活保障。但如果,一旦我得知你在监牢里又有些什么不安分的小动作,别说你会直接死在里面,你的妻子和孩子,也会比你的预想要凄惨一百倍。”
我就是光明正大地用他的妻儿威胁他。
我就是用理所当然的口吻把帝国提供的最低保障金说成是自己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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